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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横.

暗河传:君埋泉下泥销骨

……

苏昌河世人皆知,天启城最好的酒,当属雕楼小筑那坛名震天下的秋露白。

苏昌河话音未落,便已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掌,修长而稳重的指尖轻触到面前那只白玉雕琢的酒杯。

他动作优雅,似是对待一件世间难得的艺术珍品,将酒杯缓缓执起,杯身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莹白光泽,与他的举止相得益彰,透出一股不动声色的贵气。

杯身泛着莹润的光泽,映衬着窗外渗入的微弱光线,他轻轻仰起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随着喉结的滚动,颈侧悄然浮现出一道浅淡却分明的纹路,隐匿在光影之间,仿佛诉说着某种未曾言明的心绪。

放下酒杯时,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细的脆响。

他咂了咂嘴,似在细品那余味,半晌才慢悠悠道……

苏昌河只是这秋水小筑的秋水横,倒是头一回尝到。

雕楼小筑的秋露白虽金贵,一月里倒还能售上一次,每次开坛也足有两个时辰供人争抢。

浊清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杯中那汪如白水般透净的酒液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又缓缓晃了晃……

浊清可这秋水横,却是一年只在秋日开售,整整一季里,也不过三日能得见真容。

浊清大家长今日来得巧,恰恰赶上了。

他说着抬眼,望向苏昌河……

浊清不知大家长觉得,这酒如何?

苏昌河闻言,忽然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苏昌河实不相瞒,我并不会喝酒。

浊清哦?

浊清眉峰微挑,眯起眼睛,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

浊清何出此言?

苏昌河没接话,自顾自提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液入杯时,泛起细密的泡沫,转瞬又消散无踪。我这人喝酒,没什么定数。

他指尖敲了敲杯壁,声音不高不低……

苏昌河有时千杯下肚,头脑清明,半分醉意也无;有时不过沾唇浅尝,便昏昏沉沉,倒头就睡。

苏昌河于我而言,酒这东西,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对面二人,嘴角笑意未减……

苏昌河我和百里东君、司空长风那些人不同。

苏昌河他们是浸在江湖里的酒客,一杯酒能喝出江湖恩怨,喝出豪情万丈。

苏昌河可我……

萧永可你是什么?

一旁始终面色严肃的萧永终于按捺不住,缓缓开口。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紧绷,仿佛这句话已在舌尖憋了许久。

苏昌河的目光转向萧永,手指慢悠悠地摸了摸自己颔下的短须,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昌河我是彼岸的渡船人。

萧永闻言一愣,瞳孔骤然收缩,沉声道……

萧永何为彼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连坐姿都下意识挺直了些。

浊清永儿,不必如此紧张。

浊清适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永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萧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住了衣衫。

他对着浊清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永抱歉,师父。

他并非不知分寸,只是面前这位暗河大家长,纵然自始至终面带笑意,纵然只是自顾自地饮着酒,周身却像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意。

那若有似无的杀意,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从坐下起,便时刻绷紧了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浊清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微微颔首,沉声唤道……

浊清大家长。

苏昌河闻言,脸上又是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双手轻轻一扬。

方才弥漫在周身那股几乎要将人割碎的凛冽杀气,便如潮水般悄然敛去,周遭凝滞的空气也随之松动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永,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苏昌河大皇子殿下竟称公公为师父,这倒是真出乎我的意料。

苏昌河我原以为,公公的弟子,便只有那五位大监呢。

浊清我自幼入宫,身子骨弱,生得又瘦小,在宫里就像棵没人疼的野草,挨欺负是常有的事。

浊清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

浊清直到后来被派去永乐宫当差,才算遇到了淑妃娘娘。

浊清她是宫里少有的心善之人,待谁都宽厚温和。

浊清见我总被欺负,便劝我习武强身,还从私库里翻出些家传的武书让我照着练。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浊清其中有本残谱,名唤《虚怀》,我对着那残页琢磨了许多年,才慢慢悟出了如今这身功夫。

苏昌河这才露出恍然之色,转脸对萧永道……

苏昌河这么说来,淑妃娘娘便是你的母亲?

萧永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纠正……

萧永淑妃是先皇太安帝的妃子,论辈分,是我母妃的姨母。

浊清淑妃娘娘一生无儿无女,娘家那边也早已败落,族里人里,就数跟自己这位外甥女最亲近。

浊清接过话头,解释道……

浊清她那时便看出家族难再兴盛,私下里托我多照拂永儿几分。

浊清可惜没几日,我就被派去守皇陵了,实在分身乏术,只能偶尔寻个由头离陵,回去教他几招功法傍身。

苏昌河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感慨似的说道……

苏昌河没想到浊清公公竟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

萧永何等敏锐,一听便觉出这话里藏着的讽刺,脸色顿时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苏昌河却像没瞧见他的神色变化,依旧慢悠悠地往下说,语气里添了几分自嘲般的恳切……

苏昌河说起来,倒和我是一样的人。

浊清哈哈哈!

浊清忽然朗笑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带着几分通透与锐利……

浊清大家长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浊清上回你们进天启城那趟,我就瞧着,你我之间,总有一日不是成朋友,便是做对手。

苏昌河很多时候,朋友和对手,本就只在一念之间。

苏昌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浊清脸上……

苏昌河浊清公公,你说,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浊清拿起酒壶,不徐不疾地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酒,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苏昌河,眼底笑意未散,语气却听不出半分倾向……

浊清那就要看,大家长需要的,是个什么样的朋友了。

苏昌河我说了,我是彼岸的渡船人。

苏昌河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昌河而现在,我需要一艘船!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杯盏剧烈摇晃。

只见他面前酒杯中的酒水骤然飞溅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竟瞬间凝聚成一柄寒光闪闪的水剑,带着破空之声直朝浊清面门飞射而去。

浊清眼神一凛,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就在那水剑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仿佛有无形的寒气自他周身弥漫开来,水剑的去势猛地一滞。

剑身上迅速凝结出细密的冰纹,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的寒冰匕首,悬停在半空,再难寸进。

浊清抬手,将手中的酒杯在桌面轻轻一磕。

“砰!”

一声轻响,那柄悬在空中的冰匕应声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冰屑,簌簌落在桌面上,堆积起薄薄一层。

不愧是当年天启城里,仅次于李先生的高手。

苏昌河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

苏昌河以气凝冰的手段,我见过不少。

苏昌河但单凭一个眼神就能让奔涌的水流瞬间凝成坚冰,这等本事,倒是头一回得见。

萧永苏昌河,你提了不该提的名字。

一直沉默的萧永终于按捺不住,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苏昌河却像是没察觉他的不悦,轻轻吁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昌河是吗?

浊清抬手,轻轻一甩袖子,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微风,将桌面上的冰屑尽数扫落在地。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浊清永儿身为大皇子,母家虽不复旧时那般权势滔天,却依旧是天启城里排得上前五的世家。

浊清如今在诸位皇子之中,有资格与他一争储君之位的,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浊清二皇子萧崇,同样出身名门世家,自小便以才名享誉朝野。

浊清只可惜……

说到这里,浊清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惋惜……

浊清几年前遭人暗害,中了奇毒,至今双目失明,遍请名医也束手无策,早已无力参与储位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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