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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登场.

暗河传:君埋泉下泥销骨

……

“谁敢……”

皓月君的话才刚起了个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萧若昭的刹那,却骤然一滞。

他的神情如被风掠过的湖面,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那目光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未曾预料的思绪之中……

“银月……银月公主?你怎么还没走?剑堂主他……是被你杀了?”

萧若昭迅速抬起手,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动作干脆利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一道寒芒划过夜色,令人不寒而栗,连空气都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萧若昭

不该问的别多嘴。

萧若昭
萧若昭

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你此刻就得横着躺在这里!

萧若昭

“又是要救谁?”

皓月君梗着脖子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透着几分忌惮……

“这花毒的解药金贵得很,可不是让你拿来随便做什么烂好人的!”

谢宣
谢宣

是救我。

一旁的谢宣微微垂下头,神色温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平静地开口。

皓月君瞥了眼谢宣,见他一身素色长衫,瞧着便是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轻蔑,下巴微扬……

“你是谁?”

谢宣
谢宣

谢宣。

谢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依旧是礼貌周全的模样。

“哎哟——”

皓月君只觉得双腿猛地一软,膝盖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锤,身子一歪,险些就直挺挺地跪下去。

脸上的轻蔑瞬间被惊惶取代,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李寒衣
李寒衣

解药还有吗?

李寒衣在一旁淡淡开口,目光落在皓月君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有的!”

皓月君哪敢怠慢,忙不迭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双手捧着递到谢宣面前,那模样比见了顶头上司还要恭敬几分。

谢宣
谢宣

多谢这位兄台了。

谢宣从容接过药瓶,拔开塞子从中倒出一粒圆润的药丸,看了一眼便仰头吞下。

片刻后,他轻轻舒展了一下眉头,长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转头看向李寒衣和萧若昭,温声道……

谢宣
谢宣

我瞧着那边像是有场好戏要开场,仙子与二城主要不要随我一同去看看?

李寒衣
李寒衣

不去了。

李寒衣微微蹙起眉头,话语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情绪而变得凝滞了些许。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般令人难以忽视……

李寒衣
李寒衣

方才过来的路上,撞见了几个讨人嫌的家伙。

谢宣
谢宣

哦?

谢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谢宣
谢宣

这么说来,还有人没被那花毒放倒?都是些什么人?

李寒衣
李寒衣

倒没被毒倒,却也被困得寸步难行了。

李寒衣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恼怒,显然是想起了烦心事……

李寒衣
李寒衣

是百晓堂的人,他们托我办件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

李寒衣
李寒衣

我最烦这些缠人的琐事,可偏偏没办法。

李寒衣
李寒衣

我母亲如今和他同为四守护之一,阿娘特意吩咐了要我帮他,我总不能不听。

谢宣
谢宣

原来如此。

谢宣
谢宣

看来姬若风把咱们召集到这儿,并非是让咱们来看场热闹,倒是另有所图。

谢宣
谢宣

只是这档子事……

谢宣抬手振了振衣袖上的褶皱,唇边噙着一抹淡笑,慢悠悠道……

谢宣
谢宣

与我又有什么相干呢?

李寒衣
李寒衣

你的毒是我亲手解的,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理当助我一臂之力。

李寒衣
李寒衣

至少,我猜你平日里读的那些圣贤书里,该是这么教人的吧。

李寒衣说着,随意耸了耸肩,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谢宣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颔首道……

谢宣
谢宣

二城主说的是。

谢宣
谢宣

既然如此,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李寒衣转头看向一旁的皓月君,目光锐利如锋……

李寒衣
李寒衣

带我们去见你的主子。

皓月君顿时一惊,脸色都白了几分,连连摆手……

“我若是真带了你们去,他知晓后,必定会杀了我的!”

李寒衣
李寒衣

等快到地方的时候,你提前溜走便是。

李寒衣说着,抬手摸了摸腰间那柄名为“铁马冰河”的剑,指尖刚触到剑鞘,一丝凛冽的寒意便悄然散出。

如隆冬寒风刮过,直教皓月君浑身一哆嗦,牙齿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眼神一沉,语气更添了几分冷厉……

李寒衣
李寒衣

可你要是现在不肯带我们去,眼下就得死。

皓月君被这股寒意逼得缩了缩脖子,慌忙转头看向谢宣,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

谢宣却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带着几分爱莫能助的神色,显然是不想插手此事。

他又急忙看向一旁的萧若昭,盼着这位能说句好话。

可萧若昭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

萧若昭

我是你主子的亲姑姑,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萧若昭

这话一出,皓月君彻底没了指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李寒衣
李寒衣

带路吧。

李寒衣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谢宣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车夫,与他约定道……

谢宣
谢宣

你就在此处等着我。

谢宣
谢宣

天亮之后我便会离开,到时候还坐你的马车回去。

“好嘞,客官!”

那车夫方才亲眼瞧见谢宣飞剑而出的威武模样,此刻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哪里还有半分迟疑,忙不迭点头应下,连声道……

“小人就在这儿候着客官,绝不走开!”

于是,萧若昭、李寒衣和谢宣三人便跟着皓月君,一同朝着天下坊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来,道旁的风卷着细碎的尘土掠过衣袍,谢宣忽然转头看向李寒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谢宣
谢宣

咱们这一路赶了这么远的路,原是想来看场热闹,结果有意思的架没见着。

谢宣
谢宣

反倒要替百晓堂收拾这满地狼藉,心里头怕是憋着不少不忿吧?

李寒衣脚步不停,闻言侧过脸,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李寒衣
李寒衣

好说,好说。

李寒衣
李寒衣

等把这些琐事了了,能有机会跟当世儒剑仙打上一场,这趟路就算没白跑,也就不亏了。

谢宣闻言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接话,只得笑着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

谢宣
谢宣

说起来,我倒是听过些传闻,宋燕回先前与你比试过,听说输得极惨。

谢宣
谢宣

既是如此,你怎么反倒对他的剑还那般感兴趣?

李寒衣
李寒衣

宋燕回的剑法其实不差。

李寒衣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李寒衣
李寒衣

他只是被无双城那摊子事拖累了,一身本事没能全然施展罢了。

说罢,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处长生门的方向,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

李寒衣
李寒衣

而且,我更想看看的,是苏暮雨的剑。

谢宣
谢宣

苏暮雨?

谢宣略一沉吟,随即想起什么似的……

谢宣
谢宣

你们当年不是一同围杀过叶鼎之吗?他的剑,你难道还没见过?

李寒衣的脚步缓了缓,目光悠远,像是透过眼前的街巷看到了往昔岁月,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

李寒衣
李寒衣

他曾跟我说过,他那时手中的,算不上是剑,不过是些杀人的利器罢了。

李寒衣
李寒衣

他还说,只有等他以新的身份重新出现在这世上时,我才有机会真正见到他的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李寒衣
李寒衣

他很强,当年若不是有他在,仅凭我们几个,怕是根本没有机会伤到叶鼎之半分。

风穿过巷弄,带起檐角的铜铃轻响,几人的身影渐渐汇入前方的人流,朝着天下坊深处走去。

远处的落阳酒肆里,蓦地一道璀璨剑气冲天而起,伴着轰然巨响。

整座酒肆的顶梁与四壁应声碎裂,木石飞溅间,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裹挟着凌厉气势从废墟中猛冲出来。

这人,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怒剑仙颜战天。

周遭弥漫的花毒依旧肆虐,颜战天本就不是肯耐着性子等待的人,此刻更是按捺不住。

颜战天
颜战天

走了!

他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刹那间,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自剑身迸发,如一层无形的屏障萦绕在他周身。

那些原本无孔不入的花毒,在这霸道剑气的震慑下,竟被硬生生挡在三步之外,丝毫无法近身。

颜战天就这般仗着这股蛮横至极的剑气护身,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恐怕就连布下这花毒的洛烟蝶自己也万万想不到,这世间竟有人能以如此刚猛霸道的法子,硬生生抵御住她那阴柔诡谲的花烬落之毒。

一路行来,剑气所及之处,花毒纷纷退散,颜战天毫发无损地走到了城门口。

目光扫过,他注意到旁边停着的那驾马车,以及车旁站着的车夫。

他略一探身,感知了一下那车夫的气息,发现对方竟是半点武功底子都没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你怎么会没事?

那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愣了愣神,下意识地回道……

“你不也没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