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各司其职,桉芷奔赴西街,凌淮里迈向东街,谢沉灵赶赴南街,路时昼则移步北街,至于沈鹤松,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稳守中部地区询查。
东街,乃是此镇最为繁华之所在,这街上商铺林立,星罗棋布。在凌淮星的记忆中,此街应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然而,如今却是门可罗雀,冷清异常,连行人都寥寥无几。凌淮星凭借着数年前的记忆,试图寻觅一家医馆,却惊觉那医馆已然改弦易辙,变为店铺。
凌淮星信手拈来一个路人,赶忙问道:“这位大哥,可否方便告知一下,这家医馆缘何不开,改为店铺了?”
“唉!老板死了呗,休要再提,晦气至极!”言罢,那大哥还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死了?如何死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说没就没了呢?”凌淮星心急如焚,连连追问。
“死了便是死了,具体因何而死,我又岂能知晓。”那大哥眼神闪烁,游移不定,显然是在隐瞒着什么。
“哦,也罢,那我便不再追问了,着实可惜啊。我观那老板生得颇为标致,上次见过几面,此次还想前去探望一番呢。对了,大哥,我见你甚是投缘,不知你居于何处啊?我过些时日再来寻你玩耍。”凌淮星见那大哥如此,便打算先攀攀交情,待到时机成熟再细细询问。
“小伙子,我看你颇为不凡,这才好心提醒你。那老板啊,可不是什么善茬,快快忘却罢了。我住在这条街的尽头,家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我在此恭候你的大驾,切莫走错了。”大哥言罢,便转身离去,只留凌淮星一人在风中呆立。
此时,身处中部地区查探的沈鹤松也察觉到了异样,问题就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座宅邸上。这座宅邸明明坐落在一处风水宝地,然而邪气却比周边的房屋都要浓重许多。在这种情形之下,唯有两种缘由:要么是这宅邸中有邪祟隐匿,要么是这宅邸中的人比周边的人都病得更重或更多。沈鹤松一边思索着,一边已经敲响了大门。
一阵犹如黄莺出谷般豪迈的女声传来:“来啦来啦!谁啊!”
开门的是一女子,虽称不上年轻,但也绝非年老色衰。她浑身散发着泼辣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见来人沉默不语,她便扯着嗓子叫嚷道:“问你话呢!谁啊?!没看到这是李府啊!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是吧!”
喊完之后,她无意间一瞥,便瞥见了沈鹤松背后的剑,顿时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修……修仙的!”说完便如惊弓之鸟般,打算立即关上大门,将沈鹤松拒之门外。
此时,宅子内走出一名年轻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貌似是这府邸的女主人。她袅袅娜娜地走到沈鹤松面前,娇声问道:“这位仙人是来做什么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这女子嘴角含笑,笑得如春花绽放,甜美且友好。
“你家有人生怪病?”沈鹤松言简意赅,毫不废话,单刀直入。
那女子被问得一怔,随后答道:“是有,我丈夫还有我母亲都病了,生得都是镇上同样的怪病。仙……仙人,你不会是怕这病传染出去来杀人灭口的吧?!仙人你放心,不会的,我待了这么久不也没事嘛。不会传出去的。”女子脸上透露出几分焦急和几分忧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促地解释着。
“不是,我是来看看他们病得怎么样,能不能治好。”沈鹤松被她吵得眉头微皱,如蜻蜓点水般回答着她的问题。
“哦哦,好的,那你快请进。刚才家中之人冒犯了您,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我叫谭雨,是这座宅子主人的夫人。”
沈鹤松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仿若一座沉默的山岳,默默地观察着这宅子中的一切。
“到了,我让下人将我丈夫和母亲都移到了这儿,方便仙人您观察,一定要治好他们啊!”谭雨面露悲戚之色,仿佛那摇摇欲坠的泪珠,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两人轻推房门,闪身而入,沈鹤松心中的猜想瞬间得到了印证,那水蛭妖必定藏身于这宅子之中。沈鹤松凝神细察床上的二人,只见这二人的状况如出一辙,皆病入膏肓,仿佛三魂六魄已去其九,仅余一魂一魄苦苦支撑。他们言语无力,不是难以发声,便是说上两句便气喘吁吁,一副命悬一线、气若游丝的模样,病情之重,远超周遭众人。其眼下乌青如墨,显然是久未安寝,身体更是消瘦得皮包骨头,宛如风中残烛,几近人形不存。
沈鹤松转身对谭雨言道:“情况我已了然,你在此务必照看好他们,一两日后我自会携解药前来。”言罢,他转身出门,却未曾察觉谭雨脸上此刻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既非喜悦,亦非其他,似是一种无法名状的情绪。
当沈鹤松回到酒楼时,众人皆已齐聚,只待他一同剖析局势。
“诸位,将所收集到的信息一一道来。”路时昼言道。
“我先来!虽无甚有价值的信息,然我却发现一桩奇事。此间之人似乎对提及妖物极为忌讳,一个个皆似有所隐瞒,欲问又不得其详。着实令人心烦!”桉芷率先将自己的情报和盘托出。
“我这边的情形亦是如此,仿佛有人同时捂住了他们的嘴巴,不让他们吐露真相。”谢沉灵随声附和道。
“我这边倒是有个惊人的发现,此镇的东街上原本有一家医馆,然而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了一家店铺。我向路边的大哥打听,他告诉我是因为老板离世了。当我追问老板是如何过世的,他却缄口不言,甚至满脸厌恶,似乎连提及都不愿,我心想这其中必定暗藏玄机,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所在。到时候我们不妨再去找他‘友善’地询问一番。”凌淮星在说到“友善”二字时,脸上露出了十分狡黠的神情,一看就知道他正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我已经找到了那只妖的藏身之处。”沈鹤松的一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让几人都震惊不已,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还没等几人来得及询问具体位置,沈鹤松又紧接着说道:“李府,具体是何人不知,但肯定在里面,有时间再去仔细探查一番。”
众人一致决定明日再从长计议,今日暂且休整,养精蓄锐。
次日清晨,几人稍作整理,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那位大哥家。
“瞧,最末端那户,门口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想必就是此处了!”桉芷指着眼前的那户人家,兴奋地喊道。
“嗯,应该没错,敲门吧。”路时昼边说边抬手轻叩那扇门。
“来啦来啦,是谁啊?”伴随着一阵洪亮的声音,门应声而开,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大汉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一旁、手持扇子的凌淮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喜道:“是你啊,小伙子,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快快请进!”说罢,那大汉便热情地将众人迎进了门。
“大哥,你快过来坐,我们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凌淮星远远地向大哥招手呼唤。
“来啦来啦,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呢?尽管问吧,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堪称当地的百事通,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保准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大哥拍着胸脯,神色夸张地吹嘘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