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诶，大哥，您家莫非就您独自一人吗？”谢沉灵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开始跟那大哥套起近乎来。

“是啊，父母走得早，我至今也未曾娶得一房媳妇，故而仅有我一人。你问这个作甚？”

“无妨无妨，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大哥如此善良之人，竟然尚未娶妻，着实令人惋惜啊。”谢沉灵讪讪笑道，活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大哥，近来可有怪事发生，例如妖啊、鬼怪啊之类的？”路时昼满心期待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好奇。

那大哥一听是要问这个，脸色瞬间变得如变色龙一般，语气也变得不似之前那般友好了。

“你们若是来询问此事，就快快从我家离去，这种晦气的玩意儿，我便是知晓，也绝不想提及。”

“这意思便是大哥您知道啊，既然知道，就告知我们吧，此事对我们至关重要，是否与那医馆的女老板有所关联？”路时昼尚未察觉异常，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追问。

“我已然言明，此乃晦气之物！况且我对此一无所知，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何要摆弄这般东西！若再追问此事，就休怪我将你们驱逐出家门！”只瞧那大哥拍案而起，已有逐客之意。

几人来之前担心剑、枪之类的武器会惊吓到人家，便事先将其藏匿起来，致使这位大哥见他们手无寸铁，根本毫无畏惧之意，看着大哥暴怒，几人也只得先安抚好大哥的情绪。

“好好好，大哥您别生气，我们不问了，不问了。”路时昼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改口不再追问。

“唉！果不其然，逼问这种事情还是得桉芷出马啊！”说着便看向桉芷，微微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那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桉芷接收到他的信号，转头看向大哥，娇嗔地问：“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们？”她噙着笑，笑容却如寒冬般冰冷，毫无友好之意。

大哥有些被她的气势唬住了，但依旧嘴硬：“说了多少遍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叫你别问你就别问！我说了我不说就是不会说！”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说着桉芷便从腰间抽出她的灵鞭——凝霜。凝霜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透露出的寒气令众人不寒而栗，纷纷瑟缩着身子，面露震惊之色，除了凌淮星和沈鹤松，一个深知其中缘由，一个高冷得面无表情。

桉芷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她边笑边说：“正好我这鞭子也久未饮血了，要不你试试？”

谢沉灵和路时昼见她如此模样，便准备上前阻拦，却被凌淮星拦住了，他宽慰道：“放心好了，她心中有数，不会伤人的，顶多就是吓唬一下。”这才让两人面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大哥虽面露惧色，可一见她是女子，便毫不顾忌地叫嚣：“你这女子能奈我何？还敢威胁老子？拿根破鞭子就自以为了不起了？真当自己是修仙之人了？我呸！谁会信！对长辈如此不敬，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莫不是有爹娘生没爹娘养，那我今日就代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罢，他便抄抄起身旁的扫把，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你有胆再说一遍！”桉芷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吓人，鞭子上的寒气愈发凛冽。明明还是炎炎夏日，却仿佛坠入了数九寒冬，冷得令人刺骨。

“说就说！怕你这小丫头片子不成！你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杂种！没教养！”那大哥虽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嘴硬，或许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如此呵斥，让他的怒火愈发旺盛。

桉芷的眼眶微微泛红，握着鞭子的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挥了出去，鞭子如毒蛇般落在那大哥身上，被击中的地方顿时冒出一朵朵冰晶花，美丽而又危险。那大哥显然没料到她真的会动手，毫无防备地挨了一鞭，疼得在地上嗷嗷直叫。这下，那大哥终于老实了，连连求饶，可桉芷此时怒气冲天，又怎会听他的，紧接着又是一鞭挥出。凌淮星也没料到那大哥竟敢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急忙冲上前去拦住了这第二鞭。这一鞭比上一鞭更加凶猛，若是真的打中了，那大哥恐怕性命难保。

凌淮星赶忙出声劝阻：“芷儿，听哥哥的话，把凝霜收回去。再打下去他会死的，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我们待会儿还要去李府呢，还要彻查这案子呢。冷静一点、理智一点好吗？”凌淮星难得地展现出了温柔与正经，仿佛在这一刻被逼出了所有的耐心。

桉芷听到这番话后，原本紧紧握住鞭子的手略微放松了一些。一直观察着她反应的谢沉灵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从腰间解下余音。只见她将嘴唇贴近玉笛，轻轻吹奏起一段悠扬婉转的《抚心曲》。那优美动听的旋律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一般，渐渐地让桉芷那颗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曲子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没过多久，桉芷便缓缓地将手中的鞭子收了回去，然后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下，眼神有些空洞，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看到桉芷已经恢复了平静，谢沉灵放心地移步到她身旁，静静地陪伴着她。而其他的人则继续忙着自己手头的正事。

路时昼一脸冷峻地开口问道：“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出实情吗？”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大哥此时脸上依旧满是惊恐之色，尚未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听到路时昼的质问，他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应道：“我说！我说！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相告，请各位大人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啊！”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述起来。

“那家医馆的老板其实是遭人杀害的，而且凶手正是李府的人。不过，依小的看，那女人也是罪有应得。谁叫她身为一个妖怪，不仅不知收敛，反而还去勾引李府的家主呢？结果东窗事发，被人给发现了，最后落得了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我所了解的情况也就只有这些了，求求各位大人大发慈悲，放小的一条生路吧。”说完，他便不停地在地上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眼中充满了哀求之意。

然而，凌淮星却是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放过你？哼，你倒是去问问她是否愿意放过你！”

只见那位大哥手脚并用，十分狼狈地爬到了桉芷身旁。他满脸谄媚之色，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姑娘啊，我真的知道错啦！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小瞧您呐，更不应该出口辱骂于您呀！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说话间，他还不停地抬起手来狠狠扇打着自己的脸颊，一下接着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向桉芷展示自己悔过的诚意。

然而，桉芷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之中依旧透着一股寒意。紧接着，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咱们赶紧出发去李府吧。”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径直走出了房门。其他人见状，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快步跟了上去。

这时，一直紧跟在桉芷身后的谢沉灵面露担忧之色，忍不住关切地问道：“芷儿，你还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先回酒楼歇息歇息如何？”

桉芷微微摇了摇头，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我没事儿，不用担心。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侦破这个案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一旁的凌淮星却突然凑上前来说道：“哎呀，你就别硬撑啦！瞧瞧你这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呢！”

桉芷仿若未闻般对身旁之人不理不睬，而那凌淮星却毫不觉得尴尬，依旧自顾自地滔滔不绝起来。在一旁的谢沉灵与路时昼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帮衬着，如此一来，桉芷原本沉重低落的心情总算是稍稍好转了一些。

就在他们有说有笑之间，不知不觉已然来到了李府门前。路时昼上前轻叩门扉，敲门声刚落不久，门便迅速被打开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此次前来应门的并非上次那位家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谭雨——也就是李夫人本人。

只见谭雨微微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想必诸位便是专程赶来为我家夫君以及婆婆诊治病症的吧？快些请进。”此刻的她面容苍白如纸，神色比起上次相见之时更显憔悴不堪，双眼微红浮肿，仿佛刚刚才痛哭过一场。

众人纷纷紧随其后步入府邸之中，一路行至半途，忽然间只听得沈鹤松疑惑出声道：“李夫人，您是不是带错路啦？我记得上次来时走的可不是这条道啊。”听闻此言，谭雨先是愣怔了一瞬，紧接着连忙赔笑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瞧瞧我这记性，居然一时糊涂连路都给走错了，对对对，应当是往那边去的。”说罢，她赶忙调转方向朝着正确的路径引领众人继续前行。

依旧是那间与上次如出一辙的房间，几人鱼贯而入。就在此时，路时昼压低声音，悄悄地对着身旁的谢沉灵说道：“真是好奇怪啊！”

这话听得谢沉灵一头雾水，忙不迭地追问道：“到底奇怪在哪里呀？”只见路时昼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也说不清具体原因，但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特别是那个谭雨，实在有些古怪。按常理来说，咱们此番前来是要拯救她的丈夫和母亲，这本应是件大喜事，她理应满心欢喜才对。然而，从始至终，她都一副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模样，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更离谱的是，刚才带路的时候，她居然差点儿就走错了方向。这里可是她家的宅子啊，照理说应该再熟悉不过了，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经路时昼这么一点拨，谢沉灵也隐隐察觉到似乎的确存在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之间又难以确切指出究竟问题何在。沉思片刻之后，她轻轻点头，表示认同路时昼的看法，并回应道：“嗯，你说得不无道理。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多加小心谨慎些总归没有坏处。”路时昼听闻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是啊，凡事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于是，两人心领神会，暗自提高了警觉。

“各位仙人找到救治方法了吗？”谭雨轻声问道，但不知是否只是路时昼的错觉，总觉得谭雨这句话的语气有些怪异。那语调不似寻常妻子对丈夫应有的关切，反倒冷冰冰的，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人，而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谢沉灵赶忙回应道：“有的有的，我这便去为他们诊治。”话毕，谢沉灵抬脚朝着那李府家主快步走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只听得“嗖”地一声，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急速窜过众人眼前。定睛一看，竟是谭雨手持利刃，双目圆睁，口中怒喝着：“李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时迟那时快，路时昼眼疾手快，手臂一挥，瞬间将手中长枪猛地掷出。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长枪精准无误地击中谭雨手中之刀，硬生生将其打落在地。此时的路时昼，发丝略显凌乱，微风拂过，轻轻扬起几缕。那张原本就俊俏无比的脸庞此刻微微皱起眉头，更显威严。尤其是他身着那件暗红色的衣襟，随风飘动间，越发衬托得他气场强大，仿若从天而降的神祇。虽说身高较沈鹤松略矮一些，但这点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场之人无不惊叹，心中暗自思忖：如此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男子，当真是世间罕有啊！任谁看了，恐怕都会忍不住赞上一句“简直太帅了！”

眼见谭雨转身欲逃，路时昼脚下生风，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上前去。眨眼之间，他已伸手牢牢按住谭雨，任凭她如何奋力挣扎，也是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