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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陛下命臣将太子之玺给殿下带来……”
李长歌突然回想起杜如晦的话,于是在夜半时分又溜进了书房。


“有何异常?”皓都身边的那人开口问道。
“方才乐煦公主和永安郡主来送过餐食,属下已经检查,并无异常。”
皓都却凝眸。
皓都“永安郡主和…乐煦公主?”
“是。”
听此,皓都立马跑向屋内,身旁撑伞的府兵一愣,但随即将伞扔掉也连忙跟进去。
屋内只见李乐嫣晕倒躺在塌上。
“来人!封锁弘义宫,其他人跟我追!”
“是!”
看着远去的府兵,皓都又转头看了眼李乐嫣,若有所思。
皓都“郡主?郡主?”
皓都“传太医!”
公主是铁了心要帮李长歌了吗......
......
杜如晦“殿下,李长歌就是我大唐的心腹大患呐——”
“启禀殿下,我们发现了郡主的侍女晕倒在了书房的外面。”侍卫匆匆赶来的身影使杜如晦的话又咽回了肚子了。
李世民“……书房?”
李世民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
这下坏了。
杜如晦“快!回书房!”
一行人赶忙赶去书房。
那只空荡荡的盒子静静地摆在面前,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所有人。
李世民凝视着,目光如钉子般扎在那空白的盒子上,一动不动。
李世民“克明,东西不见了。”
杜如晦看向李世民。
(杜如晦:栓Q,我早就说了你偏不听,现在又来问我了👏)
杜如晦“来人!务必把李长歌给我抓回来!”
“是!”
此时那边的李长歌还正带着太子之玺到处躲藏。
“找到没有?!”
“没有。”
“那边!快!”
一堆人走后阿窦连忙把盖着李长歌的竹筐拿开。
阿窦“师父,你竟然真的活着逃出来啦!”
李长歌打量了一下阿窦。
李长歌“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窦“师父既然要报仇那肯定就会来这弘义宫,弘义宫戒备森严,我担心师父遇上麻烦,就在这边守了两天两夜。”
阿窦“你看,我还是有些用处的!更何况这长安城内的犄角旮旯没有人比我更熟了!”
阿窦说着就弯下腰,真诚地拱手。
阿窦“师父,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李长歌瞥了眼阿窦,然后转身就走。
......
阿诗勒隼“被他跑了?”
“是。”
阿诗勒隼“没想到速度竟如此之快,这小子,我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没有那白衣男子的消息,但被关那小子竟这么快逃出来了,是否和那白衣男子有关呢?
一想到那白衣男子,阿诗勒隼眼里尽是探究之意。
有意思。
“特勤,这小子和那白衣男子绝不简单。”
阿诗勒隼“苏伊舍,李建成可有儿子或者将领逃亡在外?”
“据我所知没有,建成五子无一幸免,部将也尽数归降,那俩小子,估计也就是东宫的无名小卒吧。”
阿诗勒隼“看来现在,不止我们愁要怎么离开长安了。”
…
“属下办事不力,属下知罪,请殿下准许属下调遣府兵在城中大索三日,一定能抓到郡主……”
“一定能抓回逃犯,寻回重宝!”
方义看了眼杜如晦的眼神,又立马硬生生的把“郡主”改口成了“逃犯”。
.......
杜如晦“永安郡主自幼胆小孱弱,怎敢胆大妄为?乐煦公主更是性子淡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杜如晦“若不是有人在背后为她们撑腰,她们怎么敢?
房玄龄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房玄龄“你看着我干嘛?公主和两位郡主自幼姐妹情深,前去探望也在情理之中嘛。”
杜如晦“难道,偷走太子玺也是情理之中?”
杜如晦脸色不咋地,房玄龄却无辜的眨着眼睛到处乱看。
房玄龄“你还别说,永宁郡主比我想象中还要胆大,乐煦公主可更甚来着……”
说着房玄龄偷偷看了眼李世民。
李世民“别吵了。”
李世民听两人吵吵了半天,这才沉声开口道。
李世民“此事乐嫣月珩确实不该,孤现下已罚乐嫣闭门思过,至于月珩……”
李世民“月珩孤还有别的事吩咐她做,就当将功补过吧。”
李世民神色不明。
李世民“至于长歌,拟令下去,调一队府兵精锐换上便服暗中查访,万勿闹得满城风雨。”
李世民“记住,将人活着带回来。”
这就没有两全法,这不,杜如晦又不乐意了,又立马抬眸拱起手进言。
杜如晦“殿下,永宁郡主武艺高强,若执意拒捕——”
李世民似有些不耐烦,出口便打断了杜如晦的话。
李世民“孤要她活着,莫再叫孤一遍遍讲了!此事非同小可,切勿声张。”
看着杜如晦吃瘪的样子,房玄龄小得意的笑了下。
“属下领命。”方义又一磕头。
…
看着出来的杜如晦,皓都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皓都“义父。”
二人正朝凉亭方向走去,途中恰巧遇见了李月珩。
李月珩“杜公。”
李月珩只是淡然地朝着杜如晦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见此,杜如晦和皓都也得连忙回礼。
杜如晦“乐煦公主。”
皓都“见过公主。”
抬头后,杜如晦的目光落在李月珩的背影上有些若有所思。
而皓都却瞥着李月珩,他已有好几日没见过公主了。
公主仿佛对白衣格外的偏爱,今日所见之人,依旧是那身素净长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很少见到公主身着其他颜色的衣裳。
可即便如此,只消在心中稍稍勾勒出她身着别色华服的模样,便已觉得惊艳非常,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猛的回过神来,只看了一眼李月珩背影的皓都又连忙收回视线,生怕被自家义父看出什么端倪。
但,公主还是总匆匆忙忙的,也总是给他留下背影。
......
李月珩“组织,“拐”我?”
李世民点了点头。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李月珩是真的挺难的,难还就难在她太厉害了点,各种组织都想要她这把最锋利的刀,都想着“拐”她。
就这样二人沉默着,殿里安静的似乎掉根针都可以听得见。
李月珩表示很无语是真的。
什么叫“拐她”?
李世民“咳…圣旨怕是快下了,等圣旨下来后,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月珩。”
李世民“他们都想着要拉拢你,想来也不会伤害你,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小心为上啊。”
她就属实没想到过居然还可以有这种“戏码”。
一堆人抢她……?
李月珩“…月珩明白。”
难不成阿耶阿娘当时也是这般?
......
皓都“义父,发生什么事了?”
杜如晦“殿下太过仁德,怕终会反噬其身。”
皓都“义父指的可是永宁郡主?”
听他说到李长歌,杜如晦的脸色立马又有些沉。
皓都“永宁郡主自幼与殿下最为亲近,人人皆知二人关系更胜其父。殿下下不了手,也在情理之中。”
杜如晦“糊涂!”
杜如晦“这个李长歌,从小便被当做皇子一般文治武略地教辅,从小便飞扬跋扈。”
杜如晦“她才刚脱险,平常人必定惊魂未定,她却旋即做出行刺皇储的大逆之罪!”
杜如晦微微咬着牙,越说越生气。
杜如晦“我这几日在琢磨,恐怕军中的流言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杜如晦“若不除其根本,他日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皓都看着杜如晦,有些不解。
皓都“可是太子殿下吩咐,不可伤其性命。”
杜如晦“只要殿下有仁德之名就好,我的名声如何不重要。”
杜如晦“如果能够保我大唐社稷安定,十个八个李长歌,也杀得——”
最后三个字重之又重。
皓都“那义父的意思是……”
杜如晦“此事,为父只有交付于你才放心,你可会让我失望?”
皓都“孩儿定不负义父所托。”
皓都眼神坚定,语气又有些许郑重。但同样,他心里也还是会担心公主会一直护着李长歌。
想到这,他的脑海就不自觉地涌上了画面。比如在以后抓捕过程中公主护着李长歌,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公主...
李月珩“……”
李月珩表示她真的没有在偷听?不过是路过,又因上次二人的对话,使李月珩有些好奇他二人又要搞什么。
看来这回不放弃抓捕且“杀”李长歌,的确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哼,先不管皓都能不能杀得了李长歌,首先皓都就根本不是她李月珩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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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正与阿窦吃着东西,却又敏锐地观察到四处都是穿着便服的秦王府的人,她放下几个铜板拉着阿窦就要走。
可谁知却正巧与方义擦肩而过,二人也似有感应般同时回了头。
“永……!”
李长歌“跑!”
李长歌和阿窦分头跑了,而他们当然追的是李长歌。
“追!”
她跑,他们追。
突然出现的李月珩也开始了保护李长歌的“任务”, 索性直接追着李长歌跑。
而另一边事情暴露的阿诗勒隼也躲避着追兵。
“公……!”
李月珩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堆人赶紧闭嘴。
搞得他们现在还激动,以为乐煦公主也是来抓李长歌/制造流言的头头的,心下都不禁一喜,有乐煦公主在那这可妥了。
殊不知,李月珩帮的是李长歌。
李月珩边追边紧盯着前面的李长歌,生怕她被抓到。
正当她试图更清楚地望向李长歌时,一骑骤然疾驰而来,恰好挡在了她的视线前方。
李月珩眉头微蹙,抬眸间流露出一丝不悦,那马蹄扬起的尘土似乎也扰乱了她心中悄然滋生的情绪。
是他?
看样子好像也在被人追。
阿诗勒隼“诺大个长安城怎么总能遇见你?你也跟踪我?”
看着眼前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阿诗勒隼心中疑惑顿生。可他的眼睛却仿佛被施了咒般,不由自主地紧盯着眼前这个人,无法移开。
李月珩现在只关心李长歌,谁想遇见他啊?
还跟踪他?她闲的啊。
李月珩盯着他骑的这匹马,心里顿时有了思量。看了眼后头的人,又看了眼前头跑着的李长歌。
李月珩“你来的正好。”
说着她就上手把阿诗勒隼从马上拽下来,然后脚一蹬就上了马。
李月珩“谢了。”
阿诗勒隼“?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瞅见了后面赶来的追兵。没办法,他只好赶紧靠边,解下披风往后一扔,随后就抱臂站在一旁。
那些人也就这样从他面前跑了过去,没心思注意到他的可疑。
阿诗勒隼朝着李月珩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这边,李月珩骑着马疾驰而过。在经过李长歌身旁时换缓了缓,她侧身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李长歌的肩膀。
李长歌猝不及防地抬起头,只见李月珩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心中略一定夺,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借着那股力道,轻巧地跃上了马背。
李长歌抽空往后看了一眼。
李长歌(常何?怎么换做他来追我了?)
当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其实就是追着追着跑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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