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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这次多亏了你,下次我一定注意,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天狼神保佑……”
人家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左右两个人一人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你是不是傻?!”
在大街上就敢这么说话,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吗?
亚罗委屈屈( ๑ŏ ﹏ ŏ๑ )
阿诗勒隼“好了,苏伊舍,我让你找出城的法子打探到了吗?”
“特勤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个。”
说着苏伊舍便凑近阿诗勒隼,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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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义正在追捕永宁郡主,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鱼符,就是她身上掉落的。”
皓都轻声冷哼。
皓都“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魏叔玉行走在街坊间,目光不经意扫向左前方,却见皓都孤身立于远处。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魏叔玉“是你?”
皓都拦在男子身前,直截了当的拿出鱼符,举在魏叔玉眼皮子底下。
皓都“你可认得此物?”
魏叔玉看了眼鱼符,又将视线转移回皓都身上。
魏叔玉“皓郎君有话直说。”
皓都“我知道你和李长歌从小青梅竹马,想必你对她最为了解。”
皓都“正所谓,知己知彼——”
魏叔玉“怎么?要我去抓李长歌?”
皓都紧盯着魏叔玉淡淡开口,谁成想还没等说完便被魏叔玉给打断了。
魏叔玉“烦请转告杜公,别的事情都好商量,但这件事,在下恕难从命。”
魏叔玉话落,也没想给皓都插话的机会,直接就要走,却又一次被拦了下来。
皓都“你可知道李长歌混入弘义宫用的鱼符可是你的?”
皓都“偷太子玺,刺杀太子殿下,从犯该当何罪?”
闻言,魏叔玉眼里顿时透着些许不可置信。
魏叔玉“太子玺丢了?”
皓都“——诛九族。”
听皓都说完剩下的话,显而易见的,魏叔玉有些慌乱。
皓都“好了,我知道李长歌接下来要去哪儿了。”
皓都“如果你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
不再多废话,皓都转身就走。
......
李长歌“阿窦,我想明白了。如果想要出城,还不让守卫查我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李长歌定定地看着阿窦。
李长歌“那就是我不是我。”
阿窦“什、什么叫师父不叫师父啊?”
阿窦有些不明白的挠了挠头。
李长歌“阿窦,你有办法可以伪造身份凭证吗?”
阿窦“伪造身份凭证……”
眼见前方的商队恰巧路过,铃铛一步一响,阿窦看着那处似乎想到了什么。
阿窦“哎师父,我虽然不知道如何伪造身份凭证,但是知道怎么扮胡商!”
阿窦“长安城内这么多往来胡商,进进出出都是生面孔,人多货多,最容易浑水摸鱼!”
阿窦“这个嘛,就包在我身上!”
...
阿窦“没有了?!”
“对。”
阿窦“就没有多的了?!”
店老板笑了笑,指了指外面。
“还有个商队,你们赶紧去碰碰运气。”
听这话李长歌向外瞅了瞅,随后赶紧招呼着阿窦。
李长歌“快走!”
二人连忙跑出去追上前面的商队。
李长歌“哎这位郎君!可否行个方便带我们出城?”
结果前面那男子头都没回就回绝了。
阿诗勒隼“不方便。”
李长歌“我有急事!”

那人终是皱着眉回了头,看着眼前的小子满脑袋都是问号,却下意识的向李长歌身后看。
可这哪里有那抹白色?
只有个小屁孩,还傻乎乎的冲着他笑。
李长歌“怎么是你?”
又是这人,一见到这人李长歌就立马就想到了上次,这男人搂着李月珩的画面。
她很不爽。
李长歌“一般商队总会夹带些货物,你们也未必干净吧?”
李长歌“如果你不想被告发的话,就与我谈一场生意。”
李长歌身后的阿窦突然一脸的惊喜。
阿窦“哎?白衣大哥!”
李月珩缓步踱来,目光落在毫发无伤的李长歌身上,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李月珩“嗯。”
明显的,她的心情明朗了许多。于是对着眼前这小孩儿也难得轻启朱唇回应了一声。
看着朝思暮想的身影匆匆赶来,阿诗勒隼的眼眸忽地闪动了一下,其中流转难以言明的情绪。
但他也没忘了李长歌刚刚说的话。
阿诗勒隼“我听闻秦王正在抓捕东宫余孽,抓住可是要砍头的。”
阿诗勒隼“你觉得,怕被告发的人,真的是我吗?”
李长歌瞅了眼李月珩,后者还是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
李长歌“你怎么知道?”
阿诗勒隼“果然被我猜对了。”
莫名被套话,李长歌有些语塞。
那边的大嗓门亚罗走过来时一脸惊讶:“哎?怎么是你俩?”
“你小声点!你是想把人都吸引过来是吗?你这个笨蛋!”
这样说着苏伊舍就给了亚罗一个爆栗。
亚罗表示,他每天不是在被揍的路上,就还是在即将被揍的路上(。í _ ì。)
阿诗勒隼快速的瞥了眼李月珩,又将视线转移回李长歌身上,倒是有种偷看人怕被发现的心虚。
李长歌不可能没看见,皱了下眉头。
(李长歌:气死了,他总看我阿姐做什么!)
阿诗勒隼“怎么?在长安城待不下去了?”
李长歌“既然我们都是同道中人,不如请郎君行个方便?”
阿诗勒隼“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们被人认出来,我这整个商队的兄弟们都会遭到拖累。”
李月珩与李长歌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些人。
阿诗勒隼“我们之间又没有任何情谊,我凭什么帮你们?”
几人沉默片刻之后,一缕清冷如霜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利箭穿透空气,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月珩“商队的车多货多他们也不会细查,只要你给我们一个藏身之处便可。”
众人视线不由自主地汇聚于李月珩身上,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再也无法移开。
李月珩抬眸望向阿诗勒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李月珩“到时如果他们查出来是我们,那时我们也会说是自己藏进去的,与你们无关。”

阿诗勒隼看着开口说话的李月珩不禁垂眸。
阿诗勒隼“你昨日借马之时,若也像现在这样客气,我说不定也就答应了。”
?
李长歌突然看向李月珩,合着昨日的马还是这人的?
自知理亏,李月珩难得有些不自在。
李月珩“...那时我是有些急事,多有得罪。”
阿诗勒隼“口说无益,真想赔罪的话,以物易物吧。”
李月珩轻轻皱眉。
李月珩“我身上没什么长物可与你交换。”
见李月珩皱眉,阿诗勒隼别开视线,最后落在了李长歌身上。
阿诗勒隼“既然如此,你们是一起的,那我看他这把刀也不错。”
(李长歌:?你礼貌吗?)
听此,李长歌连忙把刀往后藏了藏。
李长歌“这把刀不行。”
阿诗勒隼“那就免谈了。”
阿诗勒隼说着就转过身。
阿诗勒隼“走吧。”
李月珩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这人好生奇怪,但倒也说不上讨厌。
但阿窦一听这男子的话就觉得不得了,赶紧凑到李月珩和李长歌身边说悄悄话。
阿窦“师父,先出城,出城之后焉知没有机会再拿回来。”
李长歌犹豫了下,但也不怪阿姐,毕竟阿姐身上从来不带任何东西,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阿诗勒隼也微微转身看向李长歌,嗯,或者说主要是看李月珩。
旁边的苏伊舍和亚罗也不禁对视一眼,不是说走吗?怎么特勤一步也没挪?
李长歌“好,我与你交换,但是得等我顺利出城之后。”
阿诗勒隼“成交。”
李长歌又转身看向身边的阿窦。
李长歌“阿窦,你不用跟着我一起冒险,府兵不会查你。”
李长歌“你先去城外的十里亭等我,如若三日之内我未到的话,就是你我二人无缘。
阿窦脸都皱起来了,很是担心李长歌。
李月珩也转头看向李长歌,觉得她想的还算挺周到。
阿窦“可是师父,你一个人……”
李长歌“你都叫我师父了,你还不听我的?”
阿窦“我...好吧。”
阿窦满脸的郁闷。
阿窦“那师父,你一定要小心啊。”
李长歌点了点头,转头朝着城门口示意了下。
李长歌“嗯,快走吧。”
看着李长歌有了能顺利出城的法子且也安排妥当,李月珩倒是稍微放了下心,于是也没想多呆,转身就要走。
李长歌已经随阿诗勒隼到准备藏匿的地方了,回头一看却发现李月珩没跟上来,反而还转身要走,立马开口叫住她。
李长歌“哎!你...你不跟我一块儿吗?”
李月珩离开的脚步停顿了下,转过头对李长歌挑了挑眉,反问回去。
李月珩“我有说过要跟你一块儿吗?”
李长歌突然顿了下,对啊,她好像确实没必要...况且她要是想出城的话,大摇大摆的就可以出的去。
那她在自己这浪费这么大半天难道是为了,保证自己有能出城的法子?
李长歌回过神,尴尬的咳了一声。
李长歌“咳,那你……”
李月珩“先管好你自己吧,出城后我自然能找得到你。”
说完李月珩抬脚就又要走,结果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折返了回来,朝着阿诗勒隼走过去。
今日走之前她特意带了从前都不曾佩戴过的玉佩,毕竟她出城根本没人敢拦,也用不着身份凭证。但如今的李长歌就不一定了,皓都他们还在抓捕她,总要以防万一。
刚刚那男子要物品时她倒是一时间没想到,只能先委屈下李长歌了。不过毕竟要出城也是她一个人出,就当算是给那男子交的“定金”吧。
那是一块雕刻着“珩”字的玉佩,选材乃是上等美玉,质地温润如脂。
她虽不解,为何这样一枚仅镌刻单字的玉佩,竟能让府兵们一见便认出这是李月珩之物。但无论如何,这玉佩定有其不凡之处,这点她倒是心知肚明。

李月珩在阿诗勒隼面前站定,从腰间掏出玉佩就“放心地”塞进了他手里,且自动忽略了阿诗勒隼疑惑的眼神。
李月珩“被为难了,或者不想浪费时间,就直接拿这个给他们看。”
她说过了,李长歌闯祸她可以担着。所以哪怕被皓都和杜如晦知道了她有意护着李长歌也无妨,她敢护,就证明可以护得住。
况且,李世民和她也是一样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跟着李长歌,所以就算李月珩护不住,也有他这靠山在。
撂下这句话后,李月珩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出去了。
对,出城了。
远处守城门的看见李月珩立刻低头,然后行礼,随后连拦都没敢拦。
都知道现在正派人抓着永宁郡主呢,一般没任务李月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城门口,想来应该是要去抓永宁郡主的吧。
害,连乐煦公主都出动了。守城门的不禁摇了摇头,这永宁郡主又何必呢。
但李月珩这一波操作可把亚罗给惊住了。
“不是…他俩不都东宫的吗?不躲着官兵呢吗?他他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亚罗也不敢太声张,这回倒是学聪明了点,声音小了许多。
而阿诗勒隼看着手中玉佩上的“珩”字陷入了沉思。
看来自己的猜测还有些误会,官兵不拦他就证明他不是东宫的人,那么就只能是...秦王的人了,再或者是哪个德高望重大臣家的公子哥。
他联想到之前的白衣女子。可名字重字的多了去了,总不能是大唐的乐煦公主李月珩吧?
但如若不是个小娘子,他还真就搞不懂自己的心思了……
他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玉佩准备赶路。
……
看着自家特勤站在原地,还盯着手中玉佩陷入沉思。亚罗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苏伊舍。
“哎哎哎。”
“啊?”
“你有没有觉得,特勤遇到那白衣小子,话好像格外多了些?”
苏伊舍闻言也瞅了瞅阿诗勒隼,然后一本正经的回应亚罗:“特勤不是说了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既然是朋友,那不得多说两句吗?”
苏伊舍已经转身离开告知兄弟们准备启程,而亚罗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嗷,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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