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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珩听说李世民找自己连忙就赶了过去,谁知刚好碰见李长歌要走。
李长歌“月珩你回来啦,二叔就在那边呢!”
李月珩“嗯”了一声,走着走着突然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李长歌的背影,只觉不由的悲凉。
李月珩“…长歌。”
李长歌一愣,连忙笑着转过身应答。李月珩叫她长歌的时候少之又少。

李长歌“哎!”
二人就这样对视片刻,李月珩嘴角微勾。
李月珩“无事。”
今日二叔和月珩都怎么了这是?
李长歌就这样想着走远了。
另一边李月珩走近李世民,行礼。
李月珩“二…阿耶,您找我?”
“二叔”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的被李月珩咽了回去。
李世民“唉…月珩啊,今日阿诗勒部提起当年和亲之事时那使者刚好就看见了你,再加上你美名远扬,如若和亲…怕是可能非你莫属了。”
李月珩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又转瞬即逝。
李世民“不过你放心,阿耶啊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真正发生的,再者明日…”
李世民“明日月珩你就别去了。”
李月珩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眼里尽是不解。
李月珩“这是为何?”
李世民垂眸,随即笑着拍了拍李月珩的肩。
李世民“哈哈哈这等小事还用不着咱们的掌上明珠出手。”
李月珩有些奇怪的看着李世民,但想必这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吧。
……
阿诗勒隼“盯住他们,切勿暴露行踪。”
阿诗勒隼“巨细靡遗,皆要向我报告,包括…不算什么反常的事。”
“是。”
阿诗勒隼眺望着被夜色笼罩的长安城,一直盯着黑夜中秦王府的方向从未变过,就这样伫立了许久。
-
头一夜李月珩不知怎的了,尽管都知道结果但还是怎么都睡不着。
回过神后纤纤玉手撩起珠帘打量着不远处的李长歌和瑾夫人。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李月珩眯了眯眼睛。
李月珩“回府。”
李月珩换了身男装,提着剑就要出门。
李月珩“记住,乐煦公主回府不代表李珩也是。”
“是,公主尽管放心。”
……

阿诗勒隼“明日使团启程离开,炻辛思力你乘快马带队北上,将京中情形报于大可汗,我留下,继续探查军情。”
“是。”
-
一身素白的李月珩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淡姿态,双臂抱于胸前,身形悄然倚靠在太子府附近的暗影之中。
她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显然,她并不相信李长歌会如此轻易地离开,这份怀疑如同潜藏的暗流,在她平静的外表下翻涌不止。

不出片刻,她果真回来了。
李月珩就这么看着李长歌跑近后进了太子府,不禁垂眸。
李世民怕是不会对李长歌赶尽杀绝,但李长歌绝对不会甘心就这样,以后李长歌一个人……
思虑片刻,终是转身离开。
…
阿诗勒隼“太子控制了宫门…”
那个名为亚罗的人连忙跑进房内,手里是一支箭:“特勤,这是在玄武门外发现的。”
阿诗勒隼观察着手中的箭。
阿诗勒隼“这是幽州产的羽箭。”
“幽州的兵马都是属李建成统领,既然是常何把守玄武门,那为何太子的兵马会被阻在玄武门之外?”
阿诗勒隼勾起淡淡的一抹笑。
阿诗勒隼“看来秦王,不简单哪。”
阿诗勒隼“这个常何,多半已是倒戈。”
…
李乐嫣不安地望着府外,只见府兵们来回走动,身影在明亮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她手中的帕子已被冷汗微微浸湿,指尖因过度攥紧而泛起苍白。
便在此时,一名男子匆匆推门而入对她行礼,还气息未定。
“县主,乱兵已被平息,现在王府安全了。”
李乐嫣“怎么会有乱兵…”
李乐嫣“东宫,东宫怎么样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人,李乐嫣又是一阵不安。
李乐嫣“怎么了?长歌出事了吗?”
“东宫生变,已被秦王平息,太子及齐王…伏诛。”

李乐嫣抓紧手帕,眼里已经积满了泪水。
李乐嫣“你说什么…那长歌呢?”
“永宁郡主在追捕时…逃脱了,现在下落不明。”
李乐嫣“怎么会这样…长歌让我在这等她回来。不可能,此…此事一定有蹊跷,我去找阿耶!”
李乐嫣“阿姐…还有阿姐!阿姐去哪儿了?”
“县主!乐煦公主并不在府内,而殿下…此刻恐怕没有时间见您……”
那人连忙拱手,生怕县主真跑出去。
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砸落在地面,李乐嫣呆立在原地许久。
阿姐…阿姐会不会是去找长歌了?
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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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晚,李月珩一路跟着李长歌,眼瞅着她躲过官兵进了品香斋。
只见李长歌狼吞虎咽的吃着糕点,那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
李月珩心中也有些许不是滋味。
看见有人走过来,李月珩一个转身躲在拐角处,先是一个小男孩走进了李长歌去的屋里,后来又有一老翁走来。
“这又听错了?难不成这楼里近来闹耗子?”
李月珩目送着那老翁走远,赶紧跟上李长歌和那小孩儿。
瞅着李长歌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李月珩看过去时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这,宝塌?
李长歌“这就是你说的,松软清香的宝塌?”
那小孩儿“嗯”了一声,走过去直接侧躺下。
阿窦“不信你躺上来试试,当真是又软又厚,还有稻草的香气,很好闻的!”
说着就坐了起来,连忙把李长歌拉了过去坐下。
阿窦“不过记得不要打呼啊,会把人引来的。”
那小孩儿倒是挺能说,边倒水边问着一堆问题。
阿窦“少侠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长安人吗还是外乡来的?你来长安做什么?少侠你是不爱聊天吗?”
阿窦“你功夫是从哪里学的?你学功夫是为了行侠仗义还是称霸武林?
小孩儿的眸子亮亮的,但嘟囔的却把李月珩吵的不行。
李月珩“你如果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李月珩推开房门踏入,李长歌目光一怔,随后复杂的神情涌上面庞,她深深望着李月珩,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阿窦则是缩了缩脖子。
李长歌“你怎么在这?来看我笑话的吗?”
李长歌不同于以往的语气,冷了几分。
李月珩却丝毫不在意的坐在她旁边。
李月珩“我可没那么闲。”
李月珩“某些人现在可担心的要死,我不过也是来瞅上一瞅你还活着吗。”
阿窦瞅着李月珩手中的剑目光一亮。
李长歌“你都知道但你没做过,如若真是你做的不应该头一天夜间就行动了吗,何苦等到今天?你究竟为何跟着他——”
李长歌质问的语气使李月珩皱了皱眉。
李长歌“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的……”
李月珩“你觉得可能吗,我没有选择。”
李月珩“一切与我无关,我也不在乎最后那位置上到底是谁。”
二人沉默片刻。
李月珩“事实上他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又是沉默一阵,无人再说话,一旁憋了很久的阿窦忍不住了。
阿窦“那个…两位少侠,我就问一句,就一句啊。”
阿窦“你们一看就是一起的嘛,少侠既然沦落至此想必也是身无分文。”
阿窦“少侠武功这般好,想必这位白衣少侠指定也差不了,不如咱们一起去偷东宫娘娘的陪葬品。”
阿窦笑的一脸开心,李长歌听了他这话却猛的抬眼。
阿窦“那里啊,指定有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
李长歌“…你说谁的陪葬品?”
阿窦“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东宫的夫人……”
李长歌猛的抓住阿窦的肩膀。
李长歌“那个地方在哪!快说!”
阿窦吓得不轻,李月珩抬手将李长歌的手扒拉掉。
瞅瞅她把人家小孩儿吓得。
阿窦“荣恩寺!少侠,你…你怎么这么紧张……”
阿窦“少侠,你怎么了?”
看着李长歌的样子,李月珩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想来也是知道李长歌要做什么了。
李长歌,你还是需要长大。
李月珩垂眸,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一定想得开。
李月珩“小孩儿,我同她可不是一伙的。”
李月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襟难免沾上的尘土,目光在李长歌与阿窦之间来回扫过。
片刻静默后,她微微皱眉,似有所思,却又将所有情绪尽数敛于心底。
而李长歌还沉浸在她阿娘的情绪里,并没有注意李月珩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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