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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珩“李长歌,你果然还是来了。”
李月珩轻叹一声,低声喃喃着,轻到被风吹走无人知晓。
李月珩站在外面靠墙许久,直到听见有些许脚步声,一瞅领头的便是皓都,李月珩连忙大步走进去。
李月珩“抒情完了吗?完了就赶紧走。”
李长歌看着跑进来的李月珩一愣,但心中总有股力量告诉自己她是绝对可信的。
李长歌深深地看了眼李月珩,随后从后窗口跳出。
她为何帮自己?
看着李长歌走后李月珩不经意间竟松了口气,匆匆从正门外左侧的院子翻墙而走。
……

“皓统领。”
“皓统领。”先前守门的二人连忙下跪磕头请罪。
“我等被贼人下毒所害,请皓统领恕罪!”
皓都“是谁干的。”
“是个普通人,长相清秀,送来品香斋的点心,我等看他吃完不见异常才……求皓统领恕罪。”
皓都拾起地上的点心看了又看。
皓都“还有什么。”
“没…没了,我们吃完点心便晕倒了。”
此时屋里的人走出来拱手跪下。
“皓统领,东宫夫人的灵位和贡品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分毫未少。”
似乎看到了什么,皓都连忙捡起捏在指间,是剑穗上掉下的一根,像是……
乐煦公主的。
(李月珩:质量这么不好?)
皓都垂眸思考着,这时杜如晦带人赶了过来。
皓都猛的合上手掌将那一根剑穗紧紧握在手心,转身单膝下跪给杜如晦拱手行礼。
皓都“义父。”
皓都“荣恩寺中毒案竟然惊动了义父,孩儿该死。”
杜如晦闻言抬眼。
杜如晦“这可不是普通的中毒案,这里边躺的,可是东宫夫人。”
皓都起身将手中刚才拾起的点心递给杜如晦。
皓都“义父请看,守卫就是吃了这些中毒昏迷的,另外,寺内并无任何物品被盗。”
杜如晦却猛的抬眼,语中带有另一层含义。
杜如晦“敢对天子兵帅下手却又分文未取…看来是位故人。”
敢对天子兵帅下手,除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乐煦公主,怕是只有永宁郡主李长歌了。

皓都转身看着地上的食盒。
那公主为何……

着火。
李月珩“当真是普通的着火吗?”
李月珩饶有兴趣的听着自己内卫的汇报,却不打算再多管闲事。
房公这般把活儿都揽自己身上干完了,根本不用她出手,她还真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呢。
李月珩“这件事不用管了,你继续盯着李长歌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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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都“义父,这火来的蹊跷,恐怕……义父放心,我定将此事彻查。”
杜如晦“不用查了,有人想要保她,就不会留下尾巴。”

皓都一脸的凝重。
皓都“难不成,这火是房公放的?”
杜如晦“先不要妄加猜测,品香斋今日空无一人,应是那人也不想伤及无辜吧。”
杜如晦叹了口气。
杜如晦“撤,先派人救火。”
…
李长歌和阿窦顺着“早有准备”的梯子跑走。
阿窦“师父,等等我!停停停!”
阿窦累的快直不起腰。
阿窦“师父,怎么突然着火了?还有那梯子,好像是有人提前给你准备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窦“师父,你怎么什么也不说啊!”
李长歌叉着腰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地面回答着阿窦的话。
李长歌“用火把我的踪迹烧得一干二净,就不会有我存在过的痕迹了。”
阿窦闻言思考着。
阿窦“那岂不是帮了你?”
李长歌冷笑一声。
李长歌“帮?”
李长歌“阿娘在荣恩寺尸骨未寒,我绝对不会领他们这个人情。”
李长歌话音刚落,阿窦便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神情仿佛在问李长歌:你刚才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阿窦“荣恩寺?瑾夫人是你阿娘?!那那那天的白衣少侠又是谁啊?!”
李长歌瞥过去。
李长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
李乐嫣“阿姐不知去向长歌下落不明,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李乐嫣转身轻轻跪下祈祷着。
李乐嫣“天上的菩萨,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佑阿姐和长歌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

阿诗勒隼“继续留在长安也很难再有所斩获,我们即刻离开长安,走一趟幽州。”
“去幽州?去幽州做什么?”
阿诗勒隼“此次出使长安所获已化为泡影,父汗向来多疑,若我空手而归,我那好兄弟定会大做文章。”
阿诗勒隼“幽州乃长安门户,只有去幽州另某所获才能堵的上他那张嘴。”
“属下明白了。”
后会无期了。
…
李乐嫣匆匆走着,抬眼看见房玄龄正走来,连忙迎上去微微低头表示问好。

李乐嫣“房先生,我正准备到府上去找您呢。”
房玄龄拱手。
房玄龄“老臣见过永安郡主。”
李乐嫣一顿,不解。
李乐嫣“郡主?”
房玄龄“郡主可能尚未得知,今日早朝陛下已将秦王封为太子殿下,县主自然是永安郡主了。”
李乐嫣一听,立马微微侧身对着远处皇宫的方向行礼。
李乐嫣“谢陛下圣恩。”
房玄龄“郡主找老臣何事啊?”
李乐嫣立马急切地开口问。
李乐嫣“房先生,今日我就想听您说一句实话,长歌她到底如何了?还有阿姐,阿姐去哪儿了?您有见过她吗?”
房玄龄笑了笑。
房玄龄“郡主切莫担忧,这永宁郡主啊,尚未被抓到。”
听此李乐嫣松了一口气,开心的笑道。
李乐嫣“我就知道,长歌一定会没事的…”
房玄龄“至于乐煦公主……”
房玄龄顿了顿,抬眼看向李乐嫣。
乐煦公主想来也是和永宁郡主见过面的,但这些事还是莫向永安郡主说了。
房玄龄“老臣还真就尚未见到。”
刚稍微放松片刻的李乐嫣心里立马又紧了紧。
房玄龄“不过郡主也放心,现在老臣还不知有谁能欺负的了乐煦公主呢,公主武艺超群定会无事的。”
李乐嫣连忙点头应着。
李乐嫣“对,阿姐那般厉害,定然会没事的!”
平缓的脚步声走近,那人清冷的声线略带了一丝丝宠溺,传入耳中不禁让人感到安心。
李月珩“谁家的小兔子想我了?嗯?”
李乐嫣“……阿姐?!”
李乐嫣猛然转身,当看清来人模样时,脚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她径直跑向李月珩,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她的怀抱。
刹那间,她的泪水仿佛不受控制般涌上了眼眶,在晶莹的泪光中,似乎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惊喜、委屈、还有那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李月珩见此也难得地有些慌乱,她最怕李乐嫣哭了。
李月珩“乐嫣乖,不哭了啊,阿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乐嫣“阿姐你去哪儿了啊…我…我成天都在担心你和长歌…”
李乐嫣“我还找房先生……”
李乐嫣回头看过去,一看这里哪儿还有房玄龄的身影了。
李月珩浅浅笑了下,刚才房公给她行了礼就赶快溜走了,怎么可能现在回头还会有人。
……
李乐嫣“这么说长歌现在很是安全了?”
李乐嫣抱着李月珩的手臂,紧挨着她。
李月珩“很是安全我不敢说,但……”
李月珩眯了眯眼睛。
李月珩“她似乎不会让自己安全。”
李乐嫣“啊?那这可怎么办……”
看着李乐嫣红彤彤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像极了那受惊的小兔子。
李月珩心中一软,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李月珩“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李乐嫣“阿姐…你要好好的,你和长歌都要好好的……”
李月珩听罢,又轻轻揉了揉李乐嫣的发顶,指尖传递出的温柔力量,像是想以此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李月珩“嗯,那乐嫣也要答应阿姐,哪怕阿姐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月珩“至于长歌……”

李月珩“哪怕是为了你,长歌我也会好好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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