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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场上叫好声不绝于耳,大唐的勇士穿着的是白色蹴鞠服,脸上也统一带着银色面具。
在不远处的高台上,阿诗勒部的使者和太子李建成同样也如蹴鞠场内一般剑拔弩张。
阿诗勒部使者拿出一把短刀,挥向空中的杯盏,瞬间一分为二掉落在桌上。
“太子可不要小看了这把短刀啊,此刀削铜断铁、斩金截玉、杀人无声。太子要不要亲自试试?”
太子李建成紧绷着脸。
“使者还真是风趣啊。”
那使者讽刺一笑:“我看这蹴鞠就像两军对垒,比的是勇气、武力和兵刃。”说着抬起手中的短刀。
“我看这大唐的球手已是强弩之末,胜负已定啊,没什么可看的。”
李世民“孰胜孰负还未可知,使者当众口出狂言就不怕一会儿面上无光的是你吗?”
李世民忽然开口呛那使者。
阿诗勒部的使者一听握着手中的短刀就往桌上一拍:“你!”
李建成垂眸思虑:“我二弟呀,向来骄纵,说话不知分寸,使者切莫与他一般见识。此刀如此之锋利,莫不如我们做个彩头奖赏于勇士如何?”
“早闻秦王气薄云天,今日一见哪,也不过是伶牙俐齿,还是太子识得大体。”
李世民端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
那使者放下短刀再抬头时一顿,眯了眯眼睛,有些若有所思。
“唐皇和太子也都有意修好,当年唐皇曾答应与阿诗勒部和亲,不如借此机会将此时定下来如何?”
“什么?”李建成微微愣了一瞬,李世民倒酒时也垂眸。
“那是哪位王爷家的小娘子啊?”
听此李建成和李世民纷纷转头看过去,李世民缓缓放下酒杯,盯着李月珩的方向愣住,李建成也微微皱眉。

(cr dt楚绪)
李月珩……
她可是最锋利的刀,毫不夸张的说她完全继承了缙王和娆平公主的一切,有了她几乎一切都会事半功倍。
李建成心里有了算盘,他还不知道李月珩究竟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和李世民之间李月珩选择李世民的几率十有八九,甚至…说是十成也不足为过。
李建成瞥了眼李世民。
……
魏叔玉受了伤就这样被抬了下去,李乐嫣拽着李月珩非要去看看魏叔玉。
李乐嫣“这是平安符,给你的,若是我能早些给你…你就不会受伤了……”
小白兔的眼睛红彤彤的,眼泪也在眼眶内打转。
魏叔玉笑了笑,伸手接过李乐嫣递给他的平安符。
魏叔玉“谢了啊!”
李月珩不愿同魏叔玉说话,来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魏叔玉受伤自然没有办法接着上场,然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男子?
李月珩皱了皱眉,李长歌……
场地内的李长歌已经招呼着队友,开始讨论起来。
不知场内忽然那么吵闹是在说什么,此时只见一男子走近阿诗勒部的勇士们,那人一来,那群人就立马都安分了起来,无人再说话。
甚至先前散漫的态度也变得恭敬了起来,一个站的比一个直。
李月珩的视线从李长歌身上移开,吵闹的阿诗勒部怎么无声了?
不成想对上了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

片刻,二人同时移开目光。
阿诗勒隼“我只要,赢!”
“是!”
声震云霄。
双方都准备就绪,趁着空隙时间那男子不经意的往台上又是一瞥。
和那天的白衣男子……
男子眯了眯眼,接着又投入比赛中,比赛再次开始了。

李月珩挑了挑眉,雁形阵,有意思啊李长歌。
台上的李世民笑了又笑。
击鼓敲锣,蹴鞠从空中落下。
……
“好!”众人激动的大多数竟都站了起来欢呼。
李世民李建成均笑了,那阿诗勒部的使者气的一拍桌子。
再次开始,那男子与李长歌撞到了一起,李长歌露出了大半张脸,李月珩瞥向高台又转回视线。
男子似乎也是认出了李长歌是那天的红衣男子,仅垂眸思虑一瞬。
那高台上的白衣女子和当时的白衣男子是否又有所联系呢?
大唐再次进了球。
“好!”“踢得好啊!”
后来领头的那个男子踢进一球,阿诗勒部的使者可算是不拍桌子了。
这回两名大唐勇士制止住了领头的男子。谁知他直接从二人身上越过,毫无疑问大唐又进一球。
阿诗勒部的使者似乎快把桌子从头拍到尾了。
现已平手,没有多少时间了。
最后一刻场地跟前不知何时站了个小男孩,而现在场上的蹴鞠正向他袭来,那男孩的母亲瞪大了眼睛连忙跑过去。
见此,李月珩不假思索连忙运起轻功跳下台,一把将小男孩护在怀里,正想将蹴鞠踢回场内,但下一秒只觉自己面前一阵风略过,是领头那个男子,他将蹴鞠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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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亲赶紧过来搂住小男孩,接着就看向了李月珩:“谢谢你!谢谢你啊!”
李月珩微微点头。
李月珩“无妨。”
李月珩又与男子对视一瞬,他连忙返回场内,可最后一刻却是李长歌将球踢了进去。

大唐胜了。
“好!好!”场外的观众大声欢呼着。
烟花放出,这是专属于胜利者的“鼓掌”。
李长歌被抛起、落下再抛起…
李乐嫣“他是…?”
魏叔玉一脸的笑意,眼里也是。
魏叔玉“当然是长歌,除了她,还有谁能把那帮草原人耍的团团转。”
这一听,李乐嫣也笑的更欢了。
李月珩就看不惯魏叔玉喜欢的是李长歌又不跟李乐嫣说清楚的样子,难不成他不知道李乐嫣喜欢他?
回过神,李月珩看着腿边的小团子一阵头疼,这小男孩拽着她的裙摆就是不撒手,小男孩的母亲也拿他没办法。
“不好意思啊,这孩子…还不快撒手!”
“县主,属下奉秦王殿下之命送县主即刻回府。”
李乐嫣“阿…阿耶怎会知道…阿耶…”
李乐嫣害怕皓都,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随后李乐嫣又抬眸看向了李世民,见对方神色严肃,立马连忙低头。

李乐嫣“那,那阿姐…?”
皓都看了眼李月珩的方向。
皓都“乐煦公主属下会亲自护送。”
说着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个府兵送李乐嫣回府。自己则连忙走向了李月珩。
李乐嫣见此松了一口气。
李建成和阿诗勒部使者提起修好之事,又提起李月珩确是大唐的掌上明珠,李世民身形一顿猛的抬眼。
李建成却冷笑着从李世民身旁走过。李世民转身看着台下的李月珩一脸凝重。
……
那男子和李长歌对视,直直走过去且略过了李长歌。

李长歌“唉!方才多亏了你和月珩,这鞠球重的很,要是真砸中那小孩后果不堪设想。”
见男子不说话,李长歌抬起胳膊锤了一下男子的胳膊。
李长歌“别这样嘛,古话说得好,此乃虽败犹荣。”
男子停下脚步看向李长歌。
李长歌“你是不是听不懂汉话啊?”
……
片刻沉默。
阿诗勒隼“听得懂。”
不远处的李月珩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长歌。
说话便说话,为何要带上她的名字。
想起李长歌的话,男子心中略一回想。
月珩……
有多少人是没听过李月珩这个名字的?各处皆传她美貌武功等等。
自从来了长安更是总能听到这个名字,近日还刚收复了椋州回来。
他第一次对于这个名字的印象停留在李月珩方及金钗之年时姿容已冠绝各处。
(金钗之年是指十二岁时)
而此时话题的主人公就在他正前方,更宜看清容貌,他不知如何形容,但不得不说她长得是真的美,不同于草原儿女的美。
怕是谁见了眼中都难免有片刻的惊艳失神吧。
皓都“公主。”
听见声音李月珩微微转头,看向在自己身旁站定且拱手行礼的皓都。
李月珩“何事?”
清冷的声音似是能拂去心头燥热,阿诗勒部踢蹴鞠的领头男子听着有些许熟悉的声音一顿,看向李月珩的眼中满是探究,随后带着身后的一群人擦肩而过。
皓都“属下奉秦王殿下之命护送公主即刻回府。”
李月珩“乐嫣呢。”
皓都“县主现下应当已在府中,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公主请。”
说着做出了“请”的手势。
李月珩抬眸直直看向高台,在看到李世民一脸的凝重时颌首低眉跟着皓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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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月珩公主……
那张脸,像,又不像。
罢了,反正也不会再见了不是吗。
“炻辛思力参见隼特勤。”男子一进门就连忙下跪行礼。
“隼特勤今日为何来了兴致亲自入场蹴鞠啊?”
阿诗勒隼“验一验他们的身手。”
“如何?”
阿诗勒隼“若是在沙场,他们早已全军覆没。”
“不过,倒是后来入场那小子还算机灵,不知是什么来头。”
男子略一思索。
阿诗勒隼“东宫的人,官阶应在八品以上。”
“隼特勤果然无所不知。”
“说起来,今日一提到和亲之事,那李建成果然上钩了。不过此事,大可汗那边可要提前知会一声?”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那小子口中那所谓的月珩…公主。
如此想到那乐煦公主的身世,和亲也本是大几率非她莫属的。
但他们真的舍得吗。
阿诗勒隼“不必了,如此急于求和看来大唐兵力确实空虚,大可汗不必顾虑。”
“使团本定于明日启程离开长安,可要变更行程?”
阿诗勒隼“不,如期出城。”
也不知想的到底是白衣男子还是白衣女子。
既然如此,一切没搞明白之前便以两人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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