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箬语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当看清他的面容时,她的眼帘低垂下来,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透着刺骨的疏离。
江箬语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她试图站起身,但因刚才伤口被牵扯到,刚直起身子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一声轻响从齿缝间溢出,她的身体摇晃起来,眼看又要跌坐回去。那男人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可江箬语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臂。
“砰”的一声闷响,宋亚轩被这一下推得踉跄几步,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涩耳的声响。
江箬语咬牙忍住疼痛,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倔强地开口:
江箬语宋亚轩,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虚伪吗?
宋亚轩听罢,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复杂的神色。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解释,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无言以对。
江箬语冷冷哼了一声,语气更加锋利:
江箬语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宋亚轩我……我真没想到她们会下手这么重……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迟来的懊悔和无奈。江箬语听着这虚弱无力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盯着他,仿佛在注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片刻后,她转过头去,声音冷如霜雪:
江箬语你可以走了。
宋亚轩站在原地未动,沉默良久,才低声吐出一句:
宋亚轩对不起。
这三个字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江箬语的心中激起涟漪。她微微怔住,眉梢轻轻挑起,语气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
江箬语宋亚轩,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会道歉?
宋亚轩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甚至连他自己也感到恍惚——道歉,的确是他从未做过的事。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向一个身份地位远不及他的女孩主动示弱?他的眼眸黯淡下来,藏在阴影里的神情晦暗不明,一时间竟无法回答。
江箬语等了半晌,见他迟迟未动,再次提高了嗓音:
江箬语宋亚轩,你应该离开了。我不想再经历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她的话虽不直白,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再清楚不过——她不愿让人看见他们在一起,避免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病房瞬间陷入一片静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在房间中轻轻荡漾开来。
马嘉祺亚轩,你先回去吧。
马嘉祺这里交给我。
听到这个声音,江箬语和宋亚轩同时下意识地看向马嘉祺。
宋亚轩好,马哥。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看见宋亚轩消失在自己眼前,江箬语的目光转向马嘉祺,眼神复杂难明。随后她缓缓坐在床上,双手撑在床沿,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