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马嘉祺和江箬语。江箬语懒得搭理马嘉祺,索性直接躺回病床上,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大半张脸。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探究什么她无法理解的东西。这视线让她莫名地不自在,身体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尽可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马嘉祺的脚步很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他伸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额头,但最终只是悬停在半空中,没有真的碰到她。片刻后,他收回手,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吧。”他说得简单而自然。
江箬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手接过那杯水。指尖触碰到水杯时,一丝温热传来,让她心里莫名多了一份轻微的波动。
江箬语谢谢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一般,带着些许疏离感,似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病房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江箬语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水,试图掩饰自己的局促。
过了好一会儿,马嘉祺才缓缓开口。
马嘉祺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的风,轻轻拂过江箬语的心头。然而,这种温柔却让她的警惕心更强了几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
江箬语好多了,谢谢关心。
她的回答礼貌而冷淡,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距离感。她不明白为什么马嘉祺会对自己这么好——他们明明还算不上熟悉的人。
马嘉祺嗯。今天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果然,这才是他的目的。江箬语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喝着手中的水,仿佛是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马嘉祺如果想活命,最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马嘉祺因为你的身份,和他们天差地别。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马嘉祺一旦传出去,他们会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你身上。到时候,你就活不了了。
江箬语心中一紧,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今天发生的一切如果泄露,只会让整个贵族圈子颜面扫地,而她这样一个毫无权势背景的小人物,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马嘉祺至于你和宋亚轩的事……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
马嘉祺我劝你好好想想。
再一顿,他又补了一句:
马嘉祺他今天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说完这些,他略作沉默,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马嘉祺不过,你不想原谅也没关系,毕竟……
他故意拖长尾音,随后用轻松的口吻结束。
马嘉祺他这个样子挺有趣的。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江箬语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手指攥紧水杯,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