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玛电(玛奇玛x电次)BE结局,内有略微的血腥描写,介意速离谢谢」
我数着肋骨间的血玫瑰,等到第十二根尖刺终于扎穿心脏时,月光被浓厚的血雾包裹,染成了令我垂涎的铁锈色。祖母的披风在森林里猎猎作响,血腥气里还混杂着烤松饼的焦香。
"电次君,牙齿在发抖哦。"
她果然来了。一身愈发鲜艳的红色披风,上面附着不知道第几个无辜者正在尖啸的亡魂。玛奇玛脸上仍旧挂着惯常存在的温柔神色,浅绯的发丝垂落在她耳边,却掩盖不住她的眼睛,一双金橙色的,螺纹状的眼睛。
那是恶魔才有的眼睛。我一直知道的,从始至终。
微凉的指尖划过我獠牙上的豁口,不似活人该有的温度。那里还卡着上个猎人的肩胛骨,在她粗暴的抚弄下产生了电流般细小的疼痛。她的红帽子早被荆棘勾破,缺口处露出脖颈上新鲜的艳红咬痕——那是我三天前失控时留下的。
松木地板在爪下开裂,我盯着她挎篮里跳动的东西。那团血肉模糊的脏器用常春藤紧捆着,表面覆满了玫瑰花瓣和不知名的翠色草叶。美与丑的极致碰撞刺激着我干涩的眼球,喉头滚动,我不自觉地暴露出了一点名为食欲的渴望。
"奶奶的肺叶要坏了呢。"
她哼着童谣把心脏塞进壁炉,火舌跃动着舔舐向那颗美味,散发出令人血液蓬勃涌动的香气和“滋滋”的脆响。玛奇玛看着逐渐发黑的心脏,心情很好地抚上我血迹干涸的灰黄狼毛,嗓音愉悦:
“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当早川秋的猎枪抵住我后颈时,玛奇玛正往茶里加狼毒乌头。感受到我警示性的低吼,她端着茶杯转过身来,眼神是一派的温和:
"秋君来得正好。"
她转动银匙,令茶水在杯中泛起珍珠母般的莹润光泽:
"要试试用圣水煮的鹿心血吗?"
没有人答话,更没有人在乎那壶茶。子弹穿透我左眼的瞬间,我看到猎人腰间晃动的玻璃瓶。十二个,正好对应我杀人的次数。每个瓶子里都漂浮着支离破碎的人体碎片,像被撕碎的死蝶的翅膀,正在无色的液体里上下浮沉。
"别动。"
玛奇玛的声音裹着蜜糖渗入耳膜,我便僵在原地任由弹片在颅骨里游走。她解开发带缠住我爆裂的眼球,暗红缎带立刻如生根般扎进神经,带来撕裂的血色快感:
"好孩子要忍耐疼痛哦。"
壁炉中突然爆出青焰,眨眼间就将早川秋的猎枪熔成铁水。玛奇玛踮脚舔掉我脸上黏糊糊的脑浆,挥袖化解猎人拙劣的攻击,脸上笑容依旧:
"电次君知道吗?传说中,若是狼人吃掉一百个契约者,就能变成真正的恶魔。"
她扯开披风,雪白的胸口浮现出一枚繁琐至极的血色纹章——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时刻下的印记,也是我们之间古老的契约。
“不要犹豫。记住,你是由我创造的,是受到了我的支配。”
没有任何言语,猎人再度挥刀斩来,而我却嗅到了恐惧的酸味。玛奇玛的银餐刀插进青年握刀的手腕,动作优雅得倒像是在切慕斯蛋糕:
"秋君总是这么心急。"
她喟叹着说了一句,然后将猎人苍白的断指放进挎篮,声音天真得如同正在收集礼物的无知孩童:
"上次送你的狼牙项链,还喜欢吗?"
我喉咙里发出呜咽,獠牙不受控制地暴涨,露出原本的狰狞姿态。在血月的指引下,早川秋的瞳孔突然剧烈地收缩——他终于发现了玛奇玛裙摆下的秘密,那里根本没有腿,只有无数期待着新鲜血肉的契约锁链。它们蠕动着,张望着,却不约而同地朝他的方向涌去。
"是时候了。"
玛奇玛解开伤痕累累的红斗篷,肌肤上渐渐浮现出了九十九个血色名字。它们在光滑的皮肤下不安地涌动,是代表了不详的诅咒,更是她最满意的容器和归宿。
玛奇玛抓住我的手按向心脏,那里正泵动着人体最脆弱的核心。她满意地微笑着,靠在我颤抖的身躯上,金眸中写满了我看不懂的热情与疯狂:
“来吧,电次君。”
"咬断我的颈椎,撕开我的胸膛,沐浴我的血液,吞食我的心脏。这样你就能获得无上的权能…甚至成为传说中的……"
早川秋的咒文匕首刺进我的脊柱,带来的疼痛却不及我内心的万分之一。这是一场地狱般的酷刑,可玛奇玛笑的很开心。她的头颅在我口中碎裂,发出的声音像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踩碎的浆果。但实质上它们并无不同,都是一样的甜美而多汁。
契约文字顺着獠牙流入血管,看着爪下被撕碎的红色披风,我突然感觉那些玻璃瓶里装的不是某人的罪证,而是猎人自己的灵魂碎片。
等到血月升到中天时,我吐出了玛奇玛的肋骨,它早被我吮得一干二净,连半点肉渣也没剩下。早川秋跪在木屋的一角,胸口插着他自己的除魔钉,血迹未干。小红帽的布料则在我胃里生根发芽,开出的玫瑰彻底穿透了腹腔,在鲜血的滋养下,显得它尤为娇艳欲滴。
远处传来教堂飘渺的钟声,新的契约者正走向森林——这次挎篮里装着的,是猎人还在跳动的心脏。
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仍然是一头孤独的狼,安居在小屋之中,饱餐着过往行人,最终也等待着,她的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