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回去后,他向老喇嘛讨要了一个透明罐子,置放在自己的窗台前没人知道他想拿着它去干什么。
猫咪见拿回来的是个易碎罐子很识时务的收起自己好奇的心理,趴在桌上晒起了太阳。
张起灵拿过整理过的羊皮书卷正打算出趟门。
经过别院一角时,张起灵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只见张海客手里拿着一份卷轴同张海楼吵着什么:“逃避有什么用?你总有一天要去面对的。”
张海楼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愠色,他朝对方骂道:“你懂个屁你,你自己的事儿都处理不好,还好意思管我的事。”
“你有这功夫管老子,怎么不去找找你妹妹?说不定…”张海楼不断朝人输出着。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在院落中响起,在这一瞬间四周静的可怕。
是张海客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这一巴掌将两人都给打醒了,张海楼明白是自己失言了。
张海客的面容上也出现了少有的茫然,他将卷轴硬塞到对方怀里转身快步离去了。
还不待张起灵上前了解情况,正对着别人的一扇门被拉开了。
那个打扮美艳的女人望着眼前在原地发愣的孩子。
很显然她在门内听了有一会儿了。
张海琪缓步走上前去,抬手轻抚过张海楼被扇得有些红肿的面颊。
眼睛也少有的流露出了疼惜之色。
毕竟张海楼是她在这世上养着的最后一个孩子了。
这叫张海琪怎么能不疼,她叹了口气温声嗔怪着:“你呀,永远都是这样心直口快,娘和你说再多你都记不住。”
“以前海侠在的时候有什么事他都能袒护你,他走后你吃了不少亏吧,好在还剩个老娘我能护着你,要是娘以后也走了,你可要怎么办啊。”
张海琪婆口苦心的劝说着,看着对方呆愣的模样,她知道这一次对方肯定是又没听进去。
已经几百年了,张海琪不要求什么了,她拉过张海楼的手打算进屋给他上些药。
张海楼木讷的被张海琪拉走了。
怀里本就揣不结实的卷轴直接遗落在了院中。
张起灵见四下无人后才从拐角处现身去捡那被人遗忘在地上的卷轴。
本想出去的心此时却改变了想法,想着拿起卷轴转身回了房间。
好大一会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才从院门外探进来,眼见一片清净后张千军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来。
方才张千军就想进门谁成想刚进来就看见张海客扇了张海楼一巴掌,吓得他直接闪躲回了门口。
等了许久后,刚打算踏进院门儿的张千军又看见了踹自己的张海琪从里屋走出来。
不想被踹的张千军又缩了回去。
本想着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张千军宽心般抬脚踏进院门时就看见张起灵从拐角处现身了。
他应激似的又缩了回去。
就这样十余分钟过后,张千军在反复确认无人后这才放心大胆的重新走进来。
面对发生的一切,张千军有些欲哭无泪。
如果不是几十年前提前签署好了协议,关于张家的任何事他是一点也不想过问。
说到底,张千军此生最大心愿就是回自己的山窝窝继承师父的衣钵,收个徒弟和对方安稳的度过余生。
回屋后的张起灵并未闲着,他直接打开了从地上捡来的卷轴:
“我是吴邪,现在我记录这段文字是发生于我未出世前的前半个世纪。
数月前,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东南亚黑瞎子的邮件,他和我讲述了近期他的近况和遭遇。
他说要去一个名为肓塚的地方,这条旅途中他会遇到小哥的族人。也正因如此,我的兴趣也跟着这条信息被挑了起来。
研究张家人是我的爱好之一。
在这条旅途中我结识了数名张家人,其中打交道最多,最显眼的有三位分别叫张千军,张海楼和张海琪。
因为我曾在张家档案中查询过这些人的资料,尤其是名叫张海楼的那名青年男子。
他的档案被密封着,最后一个任务也被保密着,至今我都不得而知。
甚至在搭档那一栏中,他与张家人也实属不同,张家人出行任务时有时会成双成对,有时是监督,互相牵制有时是一起出行完成任务,不过他们的搭挡并不会固定而是会随时替换身边的张家人。
但是张海楼不一样,在我翻阅数年的档案中,他的搭档只有一个名为张海侠的年轻人。在那次保密任务后他不再和任何人搭档,总是形影单只的出现在少数地区。
正因为这种鲜明的特点,我的好奇心又作祟了,准确的来说,我嗅到了好故事的味道,从那时起我对他和张海侠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也在黑眼镜的这次任务下,我真的有幸结识了张海楼他们,他是一个很放荡不羁的男人,脸上堆的笑容总是不达眼底,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
我曾多次试探性的问过他,我说我曾在张家人的档案中了解过你,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位搭档名叫张海侠。
当我说完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怔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可在下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张海楼笑着和我打哈哈,他说日子太久了,他已经记不得张海侠这个人了。
我知道,他在骗我,要知道自从墨脱回来之后,没有人能再骗得过我。
……
那天之后,这段故事的进展似乎就中断了,透过张海楼的眼睛我知道他不想谈论过去的这件事情。
他的故事我被迫的到此而止。
直至很多年后见到我和小哥在一起搭伙做饭的时候,他的脸上流露出了少有的羡慕。
我们为这群张家熟人做了一顿饭,他们吃的很开心,这也使我有了很大的成就感。
每次看见他们都感觉这群张家人四散飘零的模样很是可怜,我有很多次都见到他们拜访小哥的时候亲切的就像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同时这也使我有了很大的满足感,毕竟我和他们的族长不仅生活在一起,甚至连他的户口本儿也落在了我这。
有种给他们当家长的爽感。
一顿饭后张海楼很有兴致的和我分享了他这段时间的经历,他点了根烟还给我递了一支。
就在我欣喜的要接过来时,闷油瓶把烟拿走了,不仅如此,他还挟走了张海楼嘴里点燃的烟。
面色如常的说着叫戒烟的话:“吴邪的肺不好,不要在他面前抽烟。”
搞得张海楼很尴尬的蹲在原地挠挠头。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我很快忘记了这个插曲。
我让他接着讲下去,顺便还问他现在你有没有打算把你的故事告诉我?他笑了笑说等有机会吧,说着故事还没讲完就同我们匆匆告别了,临别前他朝我笑是发自真心的。
我不知道这篇故事有没有机会听他和我说出来,让我有幸记录下来。
也许有,只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了。
或许某一天有缘人会再次看到这篇卷轴,如果你能遇到那个名叫张海楼的不羁男人,有幸能听他讲出那个故事帮他记录下来吧。
为他,为我,也为你。
一篇好故事总是值得记录的。”
张起灵看着卷轴上清雅秀丽的字迹,他知道这的确是吴邪亲笔写下的。
看到这,张起灵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张起灵收起卷轴,出门前同小喇嘛交代了关于猫咪饮食的问题,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