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硕珍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刀。
金硕珍那这么说他也是你爸爸——你这样——
金硕珍咱们放下仇恨好吗
时酒酒没让他碰到刀。她手腕一转,把刀柄怼在金硕珍的肩膀上,顶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时酒酒金硕珍,别用你那个所谓的道德底线来教育我。
时酒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选你吗?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坚定地选择过我。
金硕珍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时酒酒你当初选择联姻,真的是因为喜欢我?你是为了你家业吧
时酒酒然后你还装得好像你多不情愿一样。
时酒酒你答应了小国你不会跟他抢,可你真的做到了吗?
时酒酒就算这个没做到,你真的做到站在我这边了吗?
时酒酒就像现在这样——
她把手收回来,刀尖朝下,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时酒酒你还是毫不犹豫地选了你那套道德
她看着他,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面罩上,和血混在一起。
时酒酒你们都没有经历过我的人生,那你们凭什么评判我的做法!!!
时酒酒如果你们的人生给你们走一遍,可能在我九岁那年就和妈妈一起离开了
意识空间里,金钟铉的声音响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金钟铉(SHIN)(无痛药已生效)
时酒酒听到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刀调了个方向,手柄朝外,递到金硕珍面前。她看着金硕珍,笑了笑。那个笑很轻,嘴角弯了一下,眼泪还在流。
时酒酒看不惯我的做法是吧
时酒酒我也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把刀柄往他手里塞
时酒酒那就……结束好了
金硕珍愣住了。他看着手里那把刀,刀柄是湿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他的手被她的手指包着,她的手指冰凉,指甲陷进他的手背。
金硕珍酒酒——
崔胜澈冲上来了
崔胜澈你干什么!
他伸手去拉时酒酒的胳膊,想把她拽开。尹净汉也上来了,从另一边抓住她的手,想把她的手从金硕珍手上掰开。
边伯贤也跑过来,站在金硕珍面前,脸都白了
边伯贤金硕珍,你不知道她过的有多难!你没见过!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师傅呢!
时酒酒的力气大得吓人。崔胜澈和尹净汉两个人掰她一只手,竟然掰不开。她的手指像焊死在金硕珍手上一样,攥着那把刀,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这边拉。
崔胜澈宝宝,别这样……
崔胜澈你放开,好不好?我求你了
尹净汉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指甲都掐进她皮肤里了。时酒酒没理他们,看着金硕珍,笑着,眼泪一直流。
时酒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选你了吗?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刀尖对着自己的胳膊
时酒酒这就是答案
时酒酒你没有真的爱我。这样的人,我不要,也不稀得要。
她猛地一使劲。刀尖划过她的胳膊,从左到右,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那个男人的血混在一起。
金硕珍猛地松手,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他想上前,崔胜澈一把把他推开。
崔胜澈你滚开!
崔胜澈蹲下来,捧着时酒酒的胳膊,手在抖。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把他的袖子染红了。
崔胜澈宝宝——宝宝你有没有事——
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她的手臂上,和血混在一起。
崔胜澈你别这样,求你了,你别这样……
尹净汉站在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按在她胳膊上。他的手也在抖,但按得很紧。
时酒酒推开他们俩,看着金硕珍。
时酒酒我累了
时酒酒真的有点累了。我最爱的人都离开我了
时酒酒钟铉欧巴和雪莉欧尼,他们在的话……我会很开心。
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田柾国怒那——
田柾国站在那里。他后面跟着A7,A7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没拦住他。田柾国冲进来,一眼就看到时酒酒胳膊上的血,还有地上那把带血的刀,还有金硕珍手上沾着的血。
他冲到时酒酒面前,捧着她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田柾国怒那——怒那你咋弄的——是不是那个男的!
他转头看着架子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又转回来,看到金硕珍手上的血,和脚边那把刀。
他抬起头,看着金硕珍,眼睛红红的。
田柾国哥,你……你伤了我怒那?
金硕珍柾国,不是……
田柾国你干嘛碰她!
”田柾国推了他一把,力气大得金硕珍往后退了两步。
田柾国谁让你伤她的!你知道什么!
他指着架子上那个人,手指在抖。
田柾国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他,怒那就不会那么不幸,不会那么不开心,生活就不会那么黑暗!
田柾国即使她不是爱豆了,不是阿尔法的老板了,她也可以开开心心的啊——
时酒酒看着他,笑了一下。她伸手拉住他。
时酒酒小国啊,怒那没事
时酒酒好了好了~
田柾国转过头,眼泪糊了一脸。
田柾国怒那——你应该让我来的——我可以保护你的——
时酒酒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时酒酒好了——知道你厉害了。长大了,可以保护怒那了。
她转头看着崔胜澈和尹净汉。两个人站在那里,眼睛都红着,一个攥着拳头,一个按着她胳膊上的伤口。
时酒酒真的不怕?
时酒酒不觉得我很可怕?我这可有枪呢
两个人同时摇头。崔胜澈没说话,只是摇头。尹净汉也没说话,只是摇头。
时酒酒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边伯贤。边伯贤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眼里全是心疼。
时酒酒收回目光,看向A7。A7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她给了他一个眼色。A7点了点头,走进来,站在那几个人面前。
A7各位,请先出去一下
金硕珍站在那里没动。A7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等着。崔胜澈先走了。尹净汉看了时酒酒一眼,跟着走了。田柾国不想走,被A7挡了一下。A7低头看着他,声音不高。
A7小少爷,您先出去
田柾国看了时酒酒一眼,时酒酒对他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金硕珍是最后一个。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时酒酒没看他。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时酒酒和边伯贤。
时酒酒转过身去
边伯贤没问为什么,乖乖转过身,面朝墙壁。
时酒酒从腰后拔出那把手枪。很沉,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套传到手心。她上了膛,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响。
那个男人在架子上发抖。他嘴里的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但他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枪。
时酒酒你杀了我妈。杀了我没出生的妹妹。毁了我这辈子。
时酒酒下辈子别来找我了
枪响了。一声,很响,在房间里来回撞了好几下才消失。那个男人的身体在架子上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血从他额头上的洞里流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时酒酒走了边边
时酒酒换衣服去
边伯贤转过身,没看架子上那个人,跟着她往外走。两个人去隔壁换了衣服,把沾了血的防护服脱下来扔进回收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