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推门出去。走廊里,那几个人都站在门口等着。崔胜澈靠在墙上,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尹净汉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金硕珍站在最远的地方,靠着另一面墙,低着头。田柾国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画圈。A7站在门旁边,等他们出来。
时酒酒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头。她又变回了那个时酒酒——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平视前方,步子不紧不慢。和刚才在里面笑着刮人皮的那个女人,不是一个人。
时酒酒里面收拾一下
A7好的
时酒酒走吧,上楼办公室
她转身往电梯走,高跟鞋踩在地上,每一声都很稳。
时酒酒站在最前面,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白色的衬衫袖口已经被染红了一片。田柾国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按在伤口上,手心全是血。他哭得鼻子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还在嘟囔“怒那你疼不疼”。
时酒酒低头看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叹了口气。这孩子比她大一岁,从十几岁就开始跟着她,到现在还是跟个小狗一样,一着急就哭,一哭就忘了他自己多大了。她没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崔胜澈站在后面,靠着电梯壁,眼睛一直盯着她胳膊上的血。他没说话,但脸色白得跟墙一样。
尹净汉站在崔胜澈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刚才按伤口用的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没扔,就那么攥着,指节都泛白了。他看着她的侧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看。
金硕珍站在最角落,离所有人最远。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已经没血了,刚才在洗手间洗掉了,但他还是把手插在口袋里,攥着拳头。
电梯到了十楼
办公室的门开着。时酒酒走进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往后一靠。
时酒酒都什么表情?
她看着那几个人,笑了一下。
没有人笑。
边伯贤已经去柜子里翻医药箱了。他拎着箱子走过来,靠在桌子边上,把她的胳膊拉过来放在桌上。田柾国这才松手,站到旁边去,眼睛还盯着那个伤口。
边伯贤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纱布。他动作很轻,但嘴里不轻。
边伯贤下次能不能别这样了
他用镊子夹了一块棉球,蘸了碘伏,往伤口上按
边伯贤真是……要是让勉队知道了又要唠叨你,还有你那个狂热私生饭朴灿烈——
时酒酒听着他嘟囔,听了一会儿,从桌上果盘里拿了一个大苹果,直接塞进他嘴里。
时酒酒闭嘴吧你
时酒酒边伯贤你比金俊勉还墨迹
边伯贤嘴里塞着苹果,说不出话,瞪了她一眼,继续处理伤口。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时酒酒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边伯贤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
她不是不疼,是她感觉不到疼。但边伯贤不知道这个,他只知道她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她不喊疼,不皱眉,跟没事人一样。
门被敲了两下。时酒酒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门开了。四个人端着盘子走进来,先冲时酒酒鞠了一躬,又冲边伯贤点了点头。盘子里摆着几样东西——三明治、水果、咖啡、果汁。他们把盘子放在沙发边的桌子上,又鞠了一躬,退出去。
时酒酒吃点东西吧
时酒酒都五点了
边伯贤把纱布缠好,剪断,贴好胶布,然后把她的袖子放下来,遮住伤口。他看了一眼沙发那边的桌子,又转回来看着时酒酒。
边伯贤那我呢师傅?
边伯贤我没有吗?
时酒酒看着他。那张脸上写满了“我也想吃”,眼睛圆圆的,嘴微微撅着,跟个要糖的小孩似的。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又带着点宠。
时酒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会儿有EXO的聚会
边伯贤嘿嘿
边伯贤被发现了
时酒酒没理他,转头看着沙发那边。那四个人谁都没动,站在桌子旁边,跟四根柱子似的。
时酒酒吃吧
时酒酒没有毒药
时酒酒你们今天也看到我是什么样的人了。选择离开还是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时酒酒我不逼你们,也不用怕要是选择离开我会不会针对你们。
时酒酒没必要,我没那么无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心里知道,崔胜澈和金硕珍的进度已经满了。他们走不走,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田柾国第一个动,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了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崔胜澈也走过去,坐下,拿了一杯咖啡,没喝,就那么端着。尹净汉跟着走过去,在金硕珍旁边站了一下,金硕珍没动。尹净汉自己坐下了,拿了一块水果,没吃,放在盘子里。
金硕珍站了一会儿,也走过去了。他坐在最边上,什么都没拿。
边伯贤把医药箱收起来,坐在时酒酒对面,刚坐下,门又被敲了。这次没等人进来,A7推门进来了。
A7老大,都收拾好了
时酒酒把我让你拿的文件给小边总
A7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厚得跟砖头似的,放在边伯贤面前。边伯贤低头看了看那沓纸,又抬头看了看时酒酒。
边伯贤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