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野望着左棠泛红却强装平静的眼,忽然把话锋一转,压得很低:“你知道 RB 组织吗?”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左棠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她别开脸,声音依旧平稳:“不知道。”
可慕野看得很清楚 —— 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不是陌生,是被戳中要害的警惕。
他没再逼问,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终于明白,当初左棠为什么会满身是血地晕倒在景文那间废墟一样的工作室里。她不是偶然路过,是一路追着线索跑过来的。从左融江的死,查到青山医院大火,再一路追到西五区,最后才在景文门口撑不住倒下。
“你查到青山医院大火了,对不对?” 慕野轻声问。
左棠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声音沙哑:“是。”
“那场火不是意外。” 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是你把这案子破了,对吧?”
慕野的心沉了沉。
他没再追问她满身血污的事。
他怕。
怕一问,就会听到某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怕一问,就会失去这个目前唯一能帮他的盟友。
可他越想越乱 —— 左棠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身上的血,是谁的?
还有 “左融江”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可记忆像被一层雾蒙住,怎么也抓不住。
左棠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下去。”
两人顺着小楼梯回到地下。左棠没有带他回房间,而是拐进一条更隐蔽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报纸剪报、手写的线索和箭头,几乎要把整块板都覆盖住。
最中间,是左融江的照片,笑得温和。旁边,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 左棠、左融江,还有一对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夫妇。
“这是……” 慕野轻声问。
“我爸妈。” 左棠的声音很轻,“他们以前是一家制药公司的研究员。”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的脸,眼神黯淡下去:
“在我哥死前半年,他们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船遇到海啸,死在了海难里。”
慕野皱了皱眉。
半年之内,父母死于海难,哥哥又 “病逝”,时间点巧合得过分。
他心里清楚,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但他没说出口。
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彼此更难走下去。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白板前,目光一点点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照片。
左融江的研究项目、青山医院大火、RB 组织、西郊无名男尸、自己被陷害的案子……
所有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在他眼前缓缓铺开,却又彼此缠绕,找不到线头。
他越看,心里的不安越重。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 自己被卷进来,根本不是偶然。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而他,只是棋盘上,一颗被随意推动的棋子。
左棠站在他身边,也沉默地看着白板。
地下空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管道里传来的微弱水流声。
慕野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全家福上。
照片里,左融江笑得温和,左棠还是个小女孩,一脸灿烂。
他忽然觉得,这张照片,和自己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左融江……
他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慕野皱紧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