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反应沐萍不知道也不关心。她每天还挺忙的,三五不时侍寝伺候皇上,或者叫小膳房研制新的菜式,最近她新得一本食谱。
有时看看宫外新出的话本子,这还是她一夜辛劳从皇上那儿得来的。
或者去升平署听戏,一般这种时候,她都约着玫嫔一起去。
时常去慈宁宫请安,毕竟她是皇上“孝顺太后”册封的,这时候基本上舒嫔也在。
“昨晚冷宫失火,皇上怎么有些紧张的样子?”意欢在宫外对皇上一见倾心,进了宫却不受宠,难得见皇上一次,自然看了又看,对皇上的神色格外在意。
见两人巴巴看着自己,太后也起了兴致,开口为二人解惑。
“皇帝最爱的女人就在冷宫,他能不紧张?”太后话说的慢条斯理,说到这个最爱,还颇为不屑。
“都住到冷宫去了,算什么最爱。”沐萍撇撇嘴,兴致全无,她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宫闱秘辛呢,就这?
太后侧目,睨了一眼,她也这辈子没爱过哪个男人,也没被哪个男人爱过,不懂这些,不过若是爱就是这么回事儿,那她得庆幸她与先帝之间没这东西。
“也许皇上有不得已的地方,这人是谁?”意欢还在追问,她想了解皇上的一切,也想瞧瞧他爱的人是什么模样。
“乌拉那拉氏,先帝皇后的侄女儿,从前的娴妃。”太后这样说。
“那时候还是雍正年间,乌拉那拉家风光正好,乌拉那拉氏经常入宫小住,一来二去的就跟皇帝认识了,说来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意思。”
太后说起来往事,并没有什么怀念,她是当年故事中的人,却更像个旁观者。
意欢眸子亮起来,她爱人爱的很有意思,很会爱屋及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想来那定然是位蕙质兰心的格格,才能叫皇上倾心,怎么就进了冷宫?”
“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是皇子与臣女,能见过几面?”
陆沐萍的话相当扫兴,太后瞪了她一眼,她马上识趣闭嘴,乖乖听太后说。
“情意这种东西,不是靠时间长短决定的。”
一边意欢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年前,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嗣,因而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皇上若是不喜欢她,谋害了两位皇嗣,还能留她一命?乌拉那拉家的几颗脑袋都不够砍。”太后呼出一口烟雾。
沐萍咬咬下唇,眼观鼻,鼻观心,再次加深对皇帝的无情认知。
最是薄情帝王家,自己孩子的命,不过尔尔。
她没见过娴妃,不知道她是个怎么的人,能叫皇上喜欢到这种地步,情爱恐怖如斯。
只是沐萍还有些不解,这样的人,真的有情爱吗?
若爱娴妃爱到她谋害皇嗣,也要留她一命,为何还要同旁人生孩子。
皇上不跟别人生孩子,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当然,她也知道皇上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