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遇春晚
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言情  悲剧   

贪污问责

遇春晚

没过多久,就听门外声势浩大,盛承泽㑺赵州牧等人跨进大门,风风火火。

“秦将军,果然是好计谋,好手段啊。”

盛承泽一进门就先夸赞,先礼后兵。

“哪里,还是二皇子配合得当,某将才处理的如此顺利。”

从古至今,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规矩,所以秦阙也有礼有节的还了一句。

“秦将军自谦了,你善用兵法,深谋远虑,没想到连赈灾都处理的如此好。父皇将你派给我,真是本王的福气啊。”

这是说秦阙用尽手段,主意比自己还大的意思了。

秦阙皮笑肉不笑,说道:“轮计谋,某将还不干敢越过二皇子您领功劳。”

这是说盛承泽手段的无耻下流无人能比了。

盛承泽干脆不笑了。

“那银库里的赈灾银,是时候动了吧?”

“还是二皇子考虑周到啊,那您现在就派人和我的手下领吧。”

不等盛承泽说话,秦阙就大一挥,作请的姿势。

“呵呵,秦将军作为护送赈灾银的监督使,可谓尽职尽责啊。”

对方就笑笑不吭声了,任盛承泽怎么阴阳,就是不退一步。

盛承泽只好同意,双方就如此僵持着去了银库。

听着赵州牧汇报豫州灾势之下,需要修缮的地方,百姓重建房屋所需的善款,于是盛承泽分拨了几款银两,秦阙倒是没有意见的模样,之后他丢下几句体面话,就离开了。

一远了,盛承泽的脸就阴下来了,秦阙真真是好酒不吃吃罚酒,谁知道他得知三家粮行同时开张还低价的消息,心里的气有多大,明明已经提前打点过几位老板,没想到赵州牧还是办事不得力,偏偏赈灾银依旧动不了,自己欲联合地方官事后贪污银两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

一边察言观色的赵州牧,开口:“殿下,下官等人,这几年一直有些积蓄,愿为殿下效劳!”

倒没有那么傻嘛,知道站队,还愿意白白奉上银钱啊,不要怎么好呢?

“本王会记得你们的。”

盛承泽勾起唇角展开扇子,挨个点过一圈,那样子像是真的会记住,以后好让他们升官发财。

秦阙走之前,为文儿找了一户好人家,夫妇早年失孤,家境尚可,人品也不用多说。

豫州之事完美解决,众人即刻返程寒苦边疆凛冽的雪还未停,孤雁长途跋涉的旅程没有尽头。

付将军已经成功接见宋故,拿到那枚能指挥天下兵马的兵符,又写下一张隐秘的亲笔字条,急忙送出。

恰巧赶上秦阙从豫回京,看到院中等待已久的信鸽。他取下纸条,看到那熟悉的字体写着“万事安好”四字。

烧掉纸条。

在渐渐飘远不见踪迹的几束灰烟中,那颗升起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秦阙终于有放松的时间了,松懈了脑中紧绷的神经。

御书房里,盛煜还在批奏小山般高的奏折,锦衣卫指挥使如从天而降。

“说。”

“微臣派去跟踪二皇子与秦将军的人来报了。二皇子与当地州牧贪污赈灾银属实。”

因为盛煜没有出声,他有些不确定的抬头,又连忙低下。

“此次有了秦将军同行,二皇子收敛不少,但还是想贪下赈灾银,好在秦将军看守严格。”

指挥使还没说完,就注意到盛煜的目光如炬。

良久。

只听他说道:“秦阙,是个好的,不偏不倚,不贪不私,也没有明显立场。这样的人才,朕怎么能错过呢。”

翌日清晨,官员们散朝往外走,或多或少都在谈论一件事——在刚刚的早朝上,皇上单单奖赏了境北将军,狠狠取缔了豫州州牧的官职,只有二皇子,不赏也不罚,而他又在下朝后,被江缙喊走了,难免引人遐想。

“豫州之行如何?”

这还是盛煜第一回开口问话,在此之前他冷落盛承泽许久,自顾自练字,几个楷体写的笔下生风,姿态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御书房里只有他一人,立在藏书阁旁的盛二皇子是个陈设摆件,专玩赏装饰罢了。

“豫州水灾严重,儿臣到时就立刻着人控制了灾情,只是后面有些意外……”

盛承泽关键处战略性停顿,引入浮想联翩。

对面抬头瞥他一眼,神色不清,又很快低下。

“有话就直说。”

“儿臣想不到武将出身的秦将军,对赈灾这样的事,都得心应手,堪称文武双全,完全没有儿臣施展身手的地方啊。”

这番话,说起来不光有腔有调,还用了明褒暗贬的话术,听着泛着掉牙的酸。

盛煜果然停笔了,直起身。

“你走近些。”

盛承泽的脸色这才比刚刚好了些,方才他说的那段话,仔细品味已经暗含了不少信息。

秦阙身为赈灾监督使,权力独大,盛承泽就算是二皇子,也不能越过他决定什么,以至于豫州赈灾一事无过亦无功。

金丝楠木制成的方桌上,几张宣纸已经被墨色字迹占满,盛煜蓦地将砚台“啪”的一声趴在桌面上,再次看向盛承泽,眼中已是雷霆万钧。

他厉声质问。

“你先回答朕,年前从国库出去的真金白银,进没进你的私库?!”

盛煜突然盛怒,令盛承泽惊慌失措,立马跪了下来,打着颤抖,装作强硬的样子为自己辩解。

“银子绝对用在了赈灾上,儿臣不敢沾染一两啊父皇!”

“朕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盛煜翻出压在纸下的字据,一把扇在他脸上,哗啦散落一地。

盛承泽瞬间慌了神,眼里的慌张更甚。他怎么就忘了自己这位父皇虽然平时就疑神疑鬼,但真起怒来,绝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他弯下腰抓着数张就看,但容不得盛承泽细细读来了,只能大致看过。

‘二皇子盛承泽于XX年XX月X日初到豫州’、‘XX月XX日与豫州赵州牧私会……’

他看得头晕眼花。盛煜身边的爪牙果然已经调查仔细。

“朕本想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曾想你竟还有脸面怪罪秦将军。”

盛煜见他不语,怒气愈来愈甚,像浓浓燃烧的大火,手也不住的指着。

“你贪的仅仅是银两吗?!是黎民百姓的命啊!你可知上一次豫州发水死了多少人?散了几个家?周遭又有几个洲被祸及牵连?更不要说此次了!”

“幼时,朕教你们何为贤君就说过,贤君最须爱国惜民,曾几何时,你已经敢做贪污腐化、罔顾子民性命这样的混账事了!”

纵然如此,盛承泽依旧选择沉默。

君,为天下之主,受万民爱戴,享最高权力,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从来不属于他,也永远轮不到他,遑论贤君。所以他只能自己去争,也只有这样,偌大的皇城,才有他盛承泽的一席之地。

两人僵持着。

散落的各张字据里,盛煜亲笔写下得极漂亮的“为国忧民”最为鲜目,隽永有力,却仿佛在打他的脸,昭示了子不教,父之过的莫大罪责。

盛煜盛怒过后,有些体力不支,他后退几步,扶住座椅,便摆手放盛承泽走了。

“你以后不要在怨怼秦将军了,此事他无错,只是尽职尽责罢了。”

盛承泽临到殿口,闻及这番话 扶在柱上的手用力握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僵硬的转过头 死死的盯着他。

“儿臣,明白。”

上一章 盗物放粮 遇春晚最新章节 下一章 宠鸟槛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