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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正式编制

带着手机去抗日

“今天虞师座让我在全师招收特和队员,我跟他说我谁都不要,我和他说我谁都不要。我要招也得从你们当中招,我跟他们又不熟。是吧。”李飞又道:“龙文章是我定的指导员,丧门星是我招了的,飞虎队你们不用说,林译我也决定招进来,你们从今天以后跟他们一样训练,该当团长的当团长,当团副的当团副,我还会从你们当中再招一个来组成小队。从今天起,这个小队就叫狼牙,狼的牙。龙文章代号死啦死啦,董刀还是叫丧门星,林译叫野草。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叫狼头,你们可以叫我队长,也可以叫我狼头。”

死啦死啦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这是我们在路上说好的。他只是对我招收阿译有些不能理解,我告诉他阿译不是一直想带兵打回上海为父报仇吗,我便给他这个机会。阿译很激动,因为他很想加入飞虎队。众人也是干劲十足,飞虎队居住在大院子里,每天吃三顿饭,至少两顿肉,他们已经眼红很久了。“除了训练,平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李飞问完便把指挥权交给了死啦死啦。“愣着干嘛,快点脱,一会儿水都凉了。77

一会儿天空飘起了雨。禅达的雨下起来像是雾霭,很烦人也很缠人。死啦死啦拿着一个哨子吹了起来。不辣骂道:“他妈的!拿个一分钱买来的哨子都能把人吵死!”没有人出来,郝兽医有点儿过意不去。“这不像话。他怎么说还是个团长。”隔壁的蛇屁股哀叹:“又回来了啦。拿家伙啦。”我这里也看见那家伙又站回了刚才站的地方,拿了一口锅,拿了一口铲。“做和尚了,玩敲钟啦。”烦啦说。隔壁的不辣敲着墙回应:“敲他脑袋也不出去。”但是那家伙不用敲的,他拿铲子在锅上狠刮,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入了人耳便直刺脑仁儿。我们掩住了耳朵,连一向沉静的狗肉也对着他大叫起来。“都出来啊,赶紧集合,不出来我扔烟雾弹了。”李飞终于受不了这种声音了,语气严厉的说。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在将出禅达的时候,我们这个湿淋淋的队列就全都看见了那对母子。迷龙的老婆湿淋淋地蜷缩在屋檐下,用自己的躯体同时做了雷宝儿的挡雨墙和被子,所以我们只能看到雷宝儿半颗被母亲手掌遮护起来的小头。迷龙目不斜视,我印象最强烈的是他咬得像突然长出了骨头一样的咬肌。“迷龙,赶紧把嫂子领你屋去,你看看都淋成什么样了。”见李飞发了话,迷龙赶紧奔向那娘俩儿。“迷龙,快点归队啊。”死啦死啦道。

我们踢着水洼子离开禅达城。山峰让这片空地成为炮火打击的死角,一票人早在这里等着了,像一个无心列出的方阵,方阵的主体是挨淋的兵,这个不用细说他,方阵的前排分出那么一列来,是有人拿伞遮护着的官。瞧起来很像树起了盾牌的罗马方阵。方阵前又有那么两个没伞的家伙戳着淋着,看似方阵阵长,实则轻不言坐的虞啸卿和只好陪绑的唐基。陈主任被几层的雨伞遮护着,他已经有点儿不耐烦。雨比方才小了些,但淋久了照样把人泌透。

雨积在那些雨布盖着的家什——也就是我们要接收的装备上,又滴进土地。虞啸卿动了动手,于是张立宪拿着伞过来遮护住了副师座。虞啸卿对唐基说:“你保重。”唐基便轻声地苦笑。“来受这戎马倥偬,为的是要你保重。”他倒还一边能腾出脸来。给陈主任一个抚慰加歉意的笑容,于是那边也立刻转成了一脸世故的和气。

来了。”虞啸卿说,他用肉眼看到的,唐基要用望远镜才能找到,并且是虞啸卿帮他找了下方向,他才能找到雨霭里那支小得寒碜的队伍。“总算来啦。”唐基说。空地上那票乌压压的人群让我们紧赶了两步,甚至把死啦死啦从侧前扔到了侧后,这场糊涂戏总算要结束啦。“这是打仗的兵还是急着回圈的羊啊?这边!”死啦死啦喊道。

何书光几个穿着雨衣的在他们中间插来走去,把泥水溅在他们身上,同时纠正他们的队形,显然他们觉得这个参差的队列很不像话,再三修整,但是无法搞定他们中间弥漫的一种让他们莫名其妙的气氛。唐基仍坚强的一脸和气,虞啸卿脸上可已经见出很不满意,后边雨伞阵里的陈大员干脆就已经是神憎鬼厌了。虞啸卿不断睨着站在队侧的,和我们一样连汤带水的死啦死啦。沉闷得很。我们也没法看清要补充给我们的东西。空地上的装备被油布遮着,要补充给我们的兵员被雨伞阵挡着。唐基请陈主任讲话。陈主任生气地拒绝了,“我不讲。”

唐基倒永远还记得说句场面话。“前川军团自出蜀便是一腔赴死之心,蹈血肉杀场,看魂魄激扬,今天这个一往直前的精神就要在你们这里传承了。我祖上是湘人,我再送你们湘人给赴死之士的几句话,‘呷得苦,霸得蛮,耐得烦’。我是军人,我再以虞师之名赋你们这样的期许,‘令行禁止,如岳临渊’。”虞啸卿抢过话头儿,“说白了就是,不要太过份。我爱才,为此仗而爱才。可我也杀恃才自傲的,为此仗而杀。”死啦死啦毕恭毕敬地说:“是。”

何书光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展开,那寒碜得很,不光是白布,而且是块儿被烧糊和打穿了的白布,旗上有墨画的一个无头家伙,笔锋古拙得很,倒像多少个世纪前的壁绘。虞啸卿说:“旗是白的,因为本来就是裹尸的寿布。裹战死之躯。可不是拿来给你们投降。川军团出蜀,一个老画师卖了寿棺。捐作军资,在寿布上画了这个,拦路交予川兵。这是刑天,没脑袋的被砍了头的刑天,没了头,还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对天叫战不休,挥干戚不止。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我以为我该把它给你。可我现在有点儿怕,怕把它给你。”死啦死啦只好吁口气,兼之挠头。有人会因此激扬,但不会是他和我们。但虞啸卿仍把那旗递了过来,“不过老虞信人不疑,虽然共行一道,也可各行一套。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我只希望你对得起这块寿布。”

陈主任忽然开口。“壮哉。听着虞师座说这旗的由来,真是叫这山里江边的寒气也一驱而散了。”我们只好大眼小眼地瞪着他,包括虞啸卿在内,搞不清他既然不讲话,这当儿又要讲什么话。陈主任接着说:“我还记得一典。川军团团长当时接过此旗,说了句叫山河也要激荡的感言。他说只要还有一个川娃子在,此旗就在,川军团就与世同存。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陈主任便看着我们这些泥水地里站着的,我可以说他是一个拙劣的阴谋家,因为他满脸都是阴谋。“请川娃子出来接旗。”他说。我们愣了,他不怀好意,这谁都看得出来,可我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这一十三个活着的人里边并没有一个四川人。陈主任便又重复或者说强调了一遍:“请川兵出来接川军团的旗。”唐基出来打浑说:“这有必要吗?因为一个团长激动过头说了句浑话,川军团还要就此解散不成?”陈主任反驳道:“怎么是浑话?这位团长力战殉国,尸骨无还,这是仁人志士的遗愿,怎么是浑话?”

所以他选择再问我们,“这里没有四川人吗?”从我们的沉默中跑出个浓郁的云南腔来,“有的啦。”陈主任眼睛都瞪圆了,“谁呀?谁呀?站出来!”于是丧门星站了出来,很有涵养或者说死样活气的样子,“有四川人啦。”“这……这算什么?那话怎么说?贵州驴子学马叫。”陈主任说。丧门星辩解:“我没说我是四川人。”“那谁是?请出来。”陈主任很有胜算地说。虞啸卿便冲着丧门星嚷,“要说清楚。哪个是四川人。我的人不会胡搅蛮缠。”于是丧门星就开始脱衣服。恭恭敬敬脱到赤裸了上身,与他一直背着的骨殖包同在。我们之外的人就很诧然,陈主任的脸子就更难看,他当这是嘲弄和调侃。偏丧门星就一脸虔诚的神色,他是个从不擅调侃的人,“我弟弟,四川人,就是川军团的。从缅甸回来掉队,死在路上了。我背着他进了这个团,打完仗,我送他回家。”为了清楚他还要补一句,“我弟弟叫董剑。有名册可以去查。”

“不用啦,不用啦。”唐基只好还捅虞啸卿一下,“陈主任请上车吧,今天实在是辛苦啦。”“还好还好。”陈主任说。他撤得比我们撤得还快,呼啦啦一片雨伞立刻就连人带伞塞进车里了。而虞啸卿看了一眼那边,看了一眼我们,忽然显得有点儿意兴阑珊,“物资,清单,人员,名册,全都进账。就这些了。看你做得如何吧,再补。你不用太给我长脸,我已经很得罪人了。”

一挺锈迹斑斑的马克沁是唯一的重武器。迫击炮是绝没有的,几个小掷弹筒和几挺轻机枪,步枪倒装在箱里省得被看见太糟糕的卖相,但是已经被不辣掏出一支来研究快锈死了的枪栓。我们所面对的一切也许只有收破烂的才有兴趣,连一台破缝仞机也夹在那堆五花八门、多一半跟军备搭不上关系的破烂里充相。

一群乡巴佬儿站了个摆明是被棍子打出来的队形,裹着刚包上去的军装,眼里仅有的内容是茫然和惶恐。死啦死啦便拉开一个的袖子,看了看手上的勒痕,一路被绑来的没错。“打哪来的?”他问。那位便发出一个难以辩认的音节,吱吱吱吱地吱得自己都发急。

于是死啦死啦面对地方队里爆炸开了声浪:“说了站完了就给饭吃啊!”“老总,两天水米没打牙啦!”他大叫:“迷龙!迷龙迷龙!嗳,迷龙大爷,迷龙爷爷,你进来躲会雨呗。”迷龙一直躺在破烂堆上淋雨。鬼都知道他因为什么,现在他郁郁地把自己挤了进来,“干什么?”死啦死啦仍是那种谄媚到了肉麻的腔调,“听说你以前干过那行?”“哪行?拉皮条拍花卖大烟都没干过。”死啦死啦便将手指捏得叭叭的,傻子都知道他在表示数钱,然后他就和迷龙附耳,居然有本事在这样的空间里都不让我们听到他在说什么,跟他的表情比起来,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的迷龙简直就成了正人君子。“……不好吧?”迷龙迟疑地说。死啦死啦诱之以利,“没什么不好。我再给你个实惠。你家里人不没地方住吗?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特准你从这里边拨钱给他们找个住处。”迷龙没说话。但就他那个表情我们便知道他已经被说服。死啦死啦开出条件,“我先给你五百个半开。这两位又凑在一起玩起了袖里乾坤,而且显然争纷激烈。

他不说我们也知道要干什么,因为迷龙现在的嘴脸熟悉之极,来自一个发国难财的黑市老板。我们只是从未见过这样光明正大的营私舞弊。迷龙又一次摔开了死啦死啦的手,掉头就往雨里走,边走边说:“我说不够啦。你当五百是个多大数目呀?你知道土匪收咱们机枪是多少钱一挺?捷克式,五千,起码价!”死啦死啦眼睛发了亮,“真的?”他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我们仅有的那几挺机枪,以至迷龙也有点瞠目结舌。“这不好吧?”

“这样报废的卖掉吧,反正在这也是破烂。别的你们不会操心。”李飞道。死啦死啦涎着脸说:“我只是要知道有多少储备。去吧去吧,按你说的。还有,迷龙,再给你五百,不辣蛇屁股阿译……哦。林副团长,你们带一半人跟着去。”迷龙显然不满意这个阵仗,“又干啥呀?”死啦死啦说:“买吃的。全买吃的。要比师里吃得还好。丧门星郝兽医,你们带另一半人,把外边的壮丁带回咱团营地,装备也扛回去。告诉壮丁马上就开饭。你们——”他手一划再次把我们所有人划拉在里边,“——把你们认得的靠得住的会打仗的打过仗的,不会吃完了一撂筷子就跑的全给我划拉过来。就说一句话:你们吃的是猪食,川军团吃的那才叫人饭。”我在大家的面面相觑中忽然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死啦死啦催着大家,“去吧,快去。这是命令。老子打回来没说过这四个字,第一次说你们要给点儿面子。”于是那帮家伙在诧异莫名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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