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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暑假似乎格外短暂。
八月份开学。七月底,有人敲响了妘歌家的门。
妘歌已经猜到来人是风玘,但她打开门的瞬间还是愣了一下。
风玘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妘歌家门口,看见她出来后愉快地打了个招呼。
妘歌蹙眉:“你这是?”
“如你所见,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所以,只好来投奔你喽。”风玘摊摊手。
妘歌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说实话,不然我关门了。”
“好吧,其实是我高三想通校,好不容易说服了我妈爸才能搬出来和你合租。房租我会出,水电费我也包了,我现在真的没别的地方可去了,求求你就收留我吧。”
风玘双手合十,作祈求状。
妘歌到底心软,开门放她进来:“随便你。不过房租和水电费就免了,我也不缺你那仨瓜俩枣。”
“那可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
风玘一边说着,一边把大包小包搬进妘歌家门。
“阿姨叔叔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不是还有你嘛!”风玘毫不在意。
“……书房里有张床,你就睡书房吧。不愿意的话,就在客厅打地铺。”妘歌被她的话卡了一下,只好转移了话题。
“这有什么不乐意的!能和你一起住,简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还会挑三拣四的?”
“我最讨厌你这张油腔滑调的嘴。”
风玘闻言连忙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认错速度之快令妘歌咋舌:“我错了,以后都正经和你说话。”
妘歌没再理她,径自进了房间,任凭风玘一个人完成了从铺床到摆放东西的全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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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后,最先迎来的就是首考倒计时。
红彤彤的倒计时被贴在墙上,教室里还有每个班专属的粉笔手写版倒计时,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每个人的心头。
课堂上老师们口若悬河,费尽心思把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喂到学生们脑子里;课后班主任天天拉人谈心,那种户口普查式问法让学生们避之不及。
妘歌开始频繁头痛,手也会不自觉地发抖。
舒医生说她这是压力太大了,于是又给她开了些药。
学校对高三年级引进了衡水模式。上课严查抬头率,下课后除了去厕所不允许离开座位,监控二十四小时开着,无死角地监督学生是否在开小差,哪怕是下课时间说话也会被叫到办公室。
当然上厕所的次数多了一样会被问话。
两周一次的体育课成了学生们唯一的慰藉。
妘歌仿佛又回到了初中那段日子。
除了上下学的路上,风玘也很难遇到妘歌。
大约一个月以后,风玘发觉妘歌瘦了。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说自己不想吃,吃不下。
这可急坏了风玘,她每天想方设法地带妘歌吃好吃的早餐,天天拽着妘歌去食堂,尽可能地让妘歌多吃点东西,也仅仅是让妘歌不再瘦下去,而没法让妘歌胖起来。
时间仿佛被摁下了加速器,冬天很快就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