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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社在二楼,吉他社在一楼。
因此每每吉他社结束活动后,风玘就在楼下等妘歌。
今天她等的时间有点久了。
她正打算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看到妘歌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忙迎上去。
“今天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累。”
她注意到妘歌面色不大自然。
“刚刚……被人表白了。”
风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
“我拒绝了。放心,不是因为你。”妘歌神色如常,“是我自己的状态还没办法给别人承诺。”
两个人沉默地走向教学楼。
“妘歌,”风玘忽然停下脚步,“如果……如果刚刚向你表白的人是我……”
你会拒绝吗?
“不要问这种问题,这没有意义。”妘歌没有看她,“你知道答案。”
是啊,她明明知道的。就像过去的她没有答应妘歌一样,现在的妘歌也不会答应她。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呢?
风玘苦笑一下。
自己还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但风玘不知道的是,她所以为的答案和妘歌真正会给出的答案,并不是同一个答案。
如果告白的是风玘,妘歌真的会答应,但不是因为她还爱她。
她只是没有理由放弃一个好用的、对她心怀愧疚的工具人。
她会答应风玘的告白,但是不会爱她。
这也很好理解——
既然伤了她的心,就别再妄想得到她的爱。
这很公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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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末,学考如约而至。
妘歌一如既往地发挥得很好,算上这次已经斩获了四个“A”,其余的都是“B”。
相比之下,风玘的成绩就没那么漂亮了,在仅有的两个“A”中只夹杂着零星的几个“B”。
这意味着风玘在三位一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学考结束,两个人并肩在校园里走了一段路,最后在校门口分别。
风玘走向母父,妘歌重回孤独。
迎接她们的,是高中最后一个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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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里妘歌完成了一幅大作。
她临摹了一副赫赫有名的山水画,预备送给风玘。画的名字是“万山红遍”。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好巧不巧,这正是风玘最喜欢的一首词。
裱好的画被妘歌装进礼品袋里送给风玘的那天,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风玘取出画作,群山与树林那鲜明的红色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她不敢再看,忙将画放回去,对着妘歌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这是你亲手画的吗?太用心了——我很喜欢。”
“当然是我‘亲手’画的。你喜欢?那很好。其实不喜欢也没事。只要别退还给我,怎么处置都可以。”
“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妘歌却笑了一下。
这时风玘注意到她穿的还是长袖,就问:“怎么没穿我妈给你买的那条裙子?”
“明年吧,高考结束了我一定穿。”
妘歌的语气很随意。风玘从这随意中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她没有多想,在妘歌离开后将画挂在了房间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