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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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岚妇夫在年前回来了，给妘歌带回来一条夏天穿的连衣裙，纯棉的，短袖，月白色，摸起来十分柔软。

“小歌，我一看到这裙子就觉得特别适合你！明年夏天你再来，一定要穿给阿姨看哦！”

妘歌双手接过袋子，承诺一定会在夏天穿上它。

她们一起过了年，四个人朝着天花板举杯。两个大人杯子里装的是啤酒，妘歌和风玘杯子里是可乐。

年夜饭是风父做的，丰盛异常，什么大鱼大肉全摆在桌面上。四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年夜饭，陈岚女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仙女棒发给两个孩子，催她们到楼门口去玩。

仙女棒发出金色的光芒，映衬着妘歌的脸显得格外柔和。风玘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一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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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社团要进行换届选举。老社长要退位让贤，新社长将从上学期加入的新生中选出，文学社自然也不例外。

风玘早早地便选定了自己的继任者，见妘歌为此发愁，便来给她支招。

“你们是文学社，肯定要文学素养够高才能服众。不如让新生们每人写一首诗交上来，然后匿名投票，谁票数高谁就当社长呗。”

妘歌听完，上下扫了她两眼，道：“不错，有长进。”

随即在周三宣布了竞选规则。为了公平起见，上交的诗篇也要进行匿名处理。

新生们拥有为期一周的准备时间，若未能在下周三之前上交，则视作放弃竞选。

一周过去，妘歌收到了七首诗。

她将每首诗用同样的字体仔细誊抄了一遍，在下一节社团活动课带去了活动教室。

一个女孩子以高票获胜，这个结果在妘歌意料之内。

她的诗名为“精卫”，全诗用第二人称写就，末句称赞了精卫填海的奉献精神。

当结果公布时，她微微地一抿唇，妘歌好似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她记住了那个女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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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风玘来找妘歌吃饭。1

她们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对面坐下，风玘恍惚间觉得好像回到了初中。

“你们新社长选出来了吗？”

妘歌点点头：“是一个为人很低调的学妹，写东西很有灵气。”

风玘闻言托腮：“听起来有点像你。”

妘歌伸手敲了一下风玘的脑袋，后者抱头呼痛。

“你脑子里只有我了吗？”

“不可以吗？”

于是风玘又挨了一下子。

“看来以后要减少和你一起吃饭的次数了。”

“别呀！”风玘嚷道，“我最爱学习了，心里只有学习，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妘歌不吃她这一套：“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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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打扰一下，能帮我看看这首诗吗？”

这周三社团活动结束后，妘歌留在活动教室整理笔记，正好碰上新选上社长的学妹拿着自己的诗歌簿来向她请教。

妘歌点头接过，发现是一首情诗。

你的文字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的心门

学妹的手紧张地攥住了衣摆。

“情感表达很真挚，也很动人。”

“那……学姐，你被打动了吗？”

看着学妹充满期待的目光，妘歌迟疑片刻，说了声“抱歉”。

学妹眼中的光迅速暗了下去。妘歌有些不忍心，正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就听见她问：“学姐拒绝我，是因为……楼下那位学姐吗？”

妘歌闻言透过窗户往楼下看去——

风玘正站在那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