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表示都听皇后的,旋即背着手离开了。
陵容长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书放下,书页的右下角已经要被捏皱了。
明玉眼神闪了闪,还是从八仙桌上替她倒了杯茶:“喏,千秋节绣坊要准备凤袍,却不知道该按照什么尺寸做,闹得鸡飞狗跳的,今天才来问过娘娘的预产期。”
陵容抚平了书页,将其合上,垂眸道:“让绣坊按照平常的尺寸做吧,若那时皇后娘娘已产下皇嗣,刚好合身,若还未生子,也不便出席寿宴,就更用不上凤袍了。”
明玉点头应了,迟疑片刻又忍不住道:“皇后娘娘待我们恩重如山,你跟皇上……你别伤了她的心。”
她有心想问你和皇上是怎么回事,最后不知怎的还是咽了下去,只轻声警告了一句。
陵容向来不喜欢这样的话,恩重如山,什么恩——做旁人的奴才伺候人也算恩典吗?她眼底霎时冷淡下来,脸上还是温煦的笑容,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我一心在娘娘身边当差,何曾痴心妄想?”
明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嘟囔着“不识好人心”掀开帘子出去了。
门外的光线隐匿下去,陵容的半张脸在阴影之中,如同高坐莲台的佛像一样不悲不喜。
她心里的裂痕在嘶吼着、咆哮着,却找不到一个出口,最后只能茫然地停下脚步,日复一日麻木地在人间游荡。
……
“花明月暗笼轻雾……”嬿婉素手拨弦,眼波流转间盈满欢愉。
皇帝与她目光相接,痴缠不清。
一曲毕,嬿婉莲步轻移,挪到皇帝面前,她伏在皇帝膝上,仰面望他,一张素白的脸可怜可爱。
皇帝从她的肩上挑起一缕青丝,眸色深深:“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他抱起嬿婉,腰身被两条修长的腿紧紧环住。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听得耳畔声音微颤,汗湿几回,才终得歇。
嬿婉懒懒地躺在八仙桌上,身下铺了厚厚的貂皮裘被,她吃吃一笑,含羞带嗔:“都怪皇上,嫔妾腿都软了。”
“安卿口齿生香,让人不觉浅尝。”
皇帝拉过她的手,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今日……是荒唐了些,朕待会儿让徐韵生来永寿宫诊脉,你好好养胎,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嬿婉鬓发散乱,香汗淋漓,手指黏黏糊糊地勾着对方,作了一副依依不舍之态:“嫔妾知道了,皇上励精图治,也要保重龙体啊。”
皇帝闷笑一声,在她的唇边贴了贴:“朕明日再来看你。”
望着皇帝的背影出了殿门,嬿婉终于卸下满脸爱意,她捋着头发回味了片刻云雨,才长长叹了口气。
有孕后,她情欲渐涨,幸而老皇帝虽然年岁大了些,但还没痿,如今夜夜痴缠,也算得两相恩爱,只盼着就此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一生荣华富贵。
嬿婉正畅想着未来,宝娟满脸慌乱地掀开帘子走进来:“小主,华妃娘娘让您去翊坤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