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左陆许是知晓温少卿的意思,并未透露给哥哥。晚上莞儿梳妆时,这才发现白日里掉了一只珍珠钗子,院中找了许久也不见着。
另一边,左陆把玩着手中的的钗子,坐在凉椅上,心中久久回忆着温少琼的话。
他旁敲侧击向其了解了二三事,原不知温少卿几天前就已经与柴家定下婚约,左陆心中憋着一口闷气,终究是晚了一步。
不过幸是口头承诺罢了,定婚书什么一概没有。原应该有的,不过当日柴母亲自上门,未过媒人,想着婚期定下前找日子拿来了便是。
“郎君,人已经绑了扔到后院柴房了。”下人来报,左陆收好钗子,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
“去瞧瞧。”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谋。
定婚……又如何?
还没到,就听见了柴房里的喊叫声。左陆开口道:“一会儿别让他扰了母亲歇息。”
“是。”下人打开门,左陆走进去,“左陆!我虽不在朝为官,可我祖父是朝廷功臣,姐姐受宠,你胆敢将我挟持在此处!”
“谁让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左陆看着被捆在地上的人,缓缓蹲下,“今日之事若是被丞相知晓,你猜你是什么下场,官家又会帮着谁?”
此话一出,他面露惊恐之色,“左大人,你行行好,放我走罢,今日属实是我喝醉了不知天高地厚,我该死!您行行好,放了我罢!”
左陆站了起来,“你既喜欢喝酒,我成全你?”说完看向身旁的下人,来人立马给地上的人灌下一壶又一壶酒,等到人没了挣扎的力气,最后一个碗狠实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鲜血顺着地上流淌,左陆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书房,看着案桌上满满一叠的信封。左陆脸上有了微微笑意,如今不妨放手一搏。
第三日正听闻刘家小儿失踪的消息,温少卿弹琴的手顿了顿,刘家……
还没等细想,莞儿便走了进来,“小姐,左郎君来了,如今在大厅候着,老爷让您过去。”
温少卿起身,到了大厅,两人目光交汇时,她毕恭毕敬地换了一身左大人。他微微点头,看着眼前人随后走到对面落座。
“阿卿,左陆言你前日所作之诗颇有妙意,今日特来送你一副上好的墨宝,快谢过大人。”
温少卿心中有疑,走的匆忙,她何曾作下什么诗。“多谢左郎君,此前偶得过一幅佳画,莞儿,你去取来就当是谢礼。”
这样也算是不相欠了,等到莞儿走后,温少卿打开手中的盒子。墨宝是上好的不错,可绒布底下藏着的钗子……分明就是她丢失的那只。
温少卿微微皱眉,随后抬头恰巧落尽他深邃的眼光中,不过她倒是也没多想。若他告诉父亲自己的钗子遗落在他的府上反而多生事端。
如今编出这样一副借口也算是真心要归还东西的,还让人家赔上了如此珍贵的墨宝,她心中不免多生了一丝愧疚。
待到晌午之时,温父本想留左陆在府中用膳,可左陆却言家中有事不得不先行回去,如此也不便久留,只好让温少卿送他到门口。
正当他要离开之时,温少卿忽然叫住他。“左郎君可听说最近刘氏之子失踪的事情?”
左陆点了点头,“那日他酒醉不清,怕他再生事端黄昏之时我便将他送出了门,可谁知今日听说人不见了,也怪我,我若是早将他送回家……
看着眼前人一副愧疚悔恨的模样,温少卿也开口安慰道:“此事与左郎君并无干系,无需过分苛责,也许过两日人又找着了,也没个定数。”
左陆脸色不算太好,想必也是为此事心烦。“但愿他没出什么事情,否则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没等温少卿开口,左陆便告辞离开了。瞧着他离去的背影,温少卿心中也想着当日便该好好在席间坐着,也断然不会给人家惹下麻烦。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温少琼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倒是给她吓了一大跳。
“官家昭你进宫,怎这么早回了?”温少卿转开话题说道。
“如今日上三竿,实在不早了。”温少琼看向她,又突然拉着温少卿进府,“听闻你诗词成句,这方面颇有了得,我倒是不信,快写两句让我瞧瞧。”
“哥哥!”温少卿看着他,果然,一回家就变得跟个孩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