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骨8

夜深人静，靖安王府书房里，灯火尚未熄灭。

萧无衣靠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扣着桌面。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敲了两声。萧无衣睁开眼，看到凤念端着刚温好的药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她手里的药。

萧无衣哼笑一声。听着倒是像在怪他，让她无用武之地了。

夙念并没有细说怎么取得蕊生，也就是他的妾室信任。

凤念将药碗放在他手边，语气平淡。

萧无衣挑了挑眉。

凤念微微垂眸。

萧无衣端起药一口喝下，神色淡漠。

凤念见他不听，也没再劝，只是轻轻点头。

谢嘉鱼偷偷相见了李茂。两人约定逃婚，谢嘉鱼想去外面世界闯荡，李茂答应，也不愿意看到她沦为权贵的牺牲品。

深夜，靖安王府。

李茂一个人来了，他跨过靖安王府的侧门，迎面便是一阵丝竹之声。

顺着廊道往里走，只见庭院水榭旁，烛火辉煌。舞姬们正展袖而舞，身姿曼妙。

李茂在廊道中停下来，轻轻皱了一下眉。阿蝉舞步微顿，看到李茂时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

李茂深吸一口气，穿过歌舞走进了正厅。

萧无衣正坐在案后品茶，他身旁的蒲团上，还端坐着一个素衣女子，凤念。

萧无衣看到李茂进来，也不起身，只顺手给凤念斟了一杯，又给李茂面前的空杯注满。

凤念的目光先是落在萧无衣从容的脸上，随即移到李茂的头顶。李茂头上的那顶白玉冠，做工精巧，原剧情里，那是谢嘉鱼亲手设计的定情信物。

凤念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萧无衣。萧无衣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李茂却没注意到凤念的打量。心急也没注意礼数，开门见山。

萧无衣神情淡然放下茶壶，侧过头介绍着夙念。

凤念顺势起身，微微欠身，姿态端方。

李茂这才正眼看向她。在这遍地阴谋的建康城，能让萧无衣另眼相看的女人，他还从未见过。见她举止优雅，气质不凡，李茂收敛了几分戾气，客气地点了点头。

凤念识趣地开口。

她刚转身要走，萧无衣却忽然开口拦住了她。

李茂听到自己人三个字时，原本温和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凤念，又看了一眼萧无衣。

李茂也不遮掩了，直截了当。

萧无衣闻言，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收了起来。他目光微沉，抬眸看向李茂。

李茂猛地一拍案几，茶杯溅出了茶水。

萧无衣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茂直视着他的眼睛。

萧无衣勾了勾唇角。

猪猪在旁边小声嘀咕。

李茂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李茂咬着牙，扔下狠话。

两人眼看着气氛就要拔剑相向，一旁的凤念忽然出声了。

萧无衣回眸看向她，眼底的冰冷微微一顿。李茂也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审视。

寂静如水，连庭院中的歌舞仿佛都退去了声响。

萧无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李茂也收起了戾气，正襟危坐。

凤念微微弯起唇角，在烛火的映照下，她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