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鱼不管他,拷住地上的男人。

“走,跟我去见官!”
萧无衣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过来。

“报哪儿的官啊?”

“京兆尹啊。”

“首告是谁?”

“我。”

“你又是谁呢?”

谢嘉鱼噎了一下:“算了,我去找京隶!”
夙念在旁边看戏看的乐呵,嘴角不自觉弯起,萧无衣眼眸扫了过来,夙念立刻往谢嘉鱼身后躲了躲。
这人…真是敏锐…
侧面突然跳出握刀汉子拦路:“小娘子,好奇心太重会死得很快的。”
谢嘉鱼把凤念往后一推。

“我还会点功夫,你躲我身后!”
她顺手抽走了萧无衣的剑。

萧无衣挑眉:“你功夫呢?”
谢嘉鱼回头悄悄说了一句。

“我只会一点点。”

“暗器呢?”

“用完了。”
凤念在后面“吓得”咽了咽口水,没往谢嘉鱼身后躲,反而极其自然地往萧无衣的身旁退了一步,伸手悄悄拉住了萧无衣半截袖口。
那汉子冲上来,两位娘子下意识闭上眼睛。萧无衣动作很快,几乎没怎么动,剑尖已经反转抵在了汉子的喉结上。那汉子两腿一软:“女女女侠,饶命啊!”
谢嘉鱼愣了一下,瞬间趾高气扬,冲着两人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剑柄。

“服吗?”
凤念立刻配合地拼命点头。
“女郎好厉害~”

萧无衣嘴角扯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对她比了个“赞”,随即眼眸一撇,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京隶衙门。
假京隶端坐在案几后,打量着站在那的谢嘉鱼和萧无衣。
那被炸晕的男人率先扑通跪下,指着谢嘉鱼大喊:“大人!我是正经商人,平白无故被这女魔头绑至此地!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船家贩卖人口,强占民女!你是这里的京隶,发生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也逃不掉!”
假京隶沉声:“你是什么人?”

谢嘉鱼挺直腰板:“我是坐船的人!对了,还有我还有几口箱子呢,被他们私吞了,你得跟我找回来。”
假京隶看向后面抱着手臂,一脸看戏样的萧无衣:“你呢?”

谢嘉鱼抢过话头:“他是跟我抢船的!收了我那么多钱,还一船两卖!”
那商人吼道:“谁卖两家啦!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谢嘉鱼转头质问萧无衣:“你不是跟我抢船的,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萧无衣耸耸肩:“我?我是来和船家做生意的。哎,生意没做成,倒是看了一场热闹。”
假京隶皱了皱眉:“报什么官,刚刚你说谁被抢占了?”
谢嘉鱼立刻指向躲在角落的那女子。那女子却猛地低下头,害怕地往后缩,躲到了萧无衣的身后。
假京隶问那民女:“有人欺负你?”
民女吓得噗通跪下:“我……我是自愿的,没人强迫我。”接着她猛地指向谢嘉鱼,“她才是人贩子!她有暗器还会武功!”

谢嘉鱼懵了:“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是人贩子?”

她转头看向萧无衣,“你得为我作证啊!”
萧无衣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是一伙的?”
“拿下!”
几名衙役立刻拔刀上前,架住了谢嘉鱼。
萧无衣终于开口了。

“慢着。”
他走上前,不疾不徐地对假京隶道。

“竟然人贩子已经抓住了,也是时候该谈谈我们的生意了。”
假京隶闻言,眼神微闪,挥手示意将谢嘉鱼带下去:“好。”
衙门后院的杂物空地。
凤念和其他几个被带出来的女子被押到了这里。一个提刀的黑衣人冷声道:“上面吩咐,都解决了。”
刀锋猛地举起,姑娘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就在那刀落下的一瞬间,一道无声的黑影闪过。
“噗嗤!”
提刀的黑衣人当场倒地,血溅三尺。
十六、十七悄无声息地现身。十七替凤念挡下血迹,将她稳稳扶起,一刀砍断她的手链。凤念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摆上的灰尘,恢复了她身为问天斋主时那种从容清冷的气场。
“将她们送走。”


十七领命:“是。”
十六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斋主,手脚很干净,没让北府军的人发现我们的人。”
凤念接过账册,随手翻了一页,看着上面记录的一笔笔从漕运码头运往北秦的军械数目,嘴角勾起。
“做得好。”

她算了一下时辰,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萧无衣那边,现在应该也差不多收网了。”

另一边,正堂。
假京隶被萧无衣逼到了墙角。
萧无衣手里握着剑,一步一步逼近。

“外面那个,应该不是真正的曹工吧。真正的曹工京隶早就被你们杀了,你是长沙王的人……”

“那些害我北府将士的连弩,可都是从你这里运到北秦的。”
假京隶被逼到桌角,猛地抽出案上的佩剑,横在胸前:“你该不会是……”
萧无衣周身气势凛冽,一字一顿。

“萧,无,衣。”
假京隶瞳孔骤缩,挥剑狠狠砍向萧无衣。萧无衣反手一拨,剑鞘精准地撞上对方的刀锋,紧接着反手一转,剑柄已经死死抵在了对方的喉结上。

“我来救你啦!”
一道俏影从正面冲了进来,谢嘉鱼手里拿着一把连弩,对准了假京隶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嗖——!”
那支短箭稳稳地扎进了萧无衣的……臀部!
萧无衣身体猛然一顿,抵在假京隶脖子上的剑刃微微晃了一下。他极其无语地回过头,看着满脸惊慌的谢嘉鱼。

谢嘉鱼尴尬地放下连弩:“不、不好意思,打歪了……”
萧无衣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隐忍。

“还不够添乱的。”
下一秒,他手腕微拧,刀锋猛地一抽,一股血线喷薄而出。假京隶当场毙命,血溅厅堂。
就在这时,处理完后续的凤念恰好走到了正堂的门口,看到了这一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