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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骨4

综影视之夙念

此时,湖心亭外。

被绑在柱子上的谢嘉鱼听到亭子里的惨叫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原女主
原女主

谢嘉鱼:“他……他居然真的在杀人……”

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看守的青龙,倒是习以为常地冷哼一声。

配角
配角

“哪场仗不杀人?战争比这惨烈多了。”

谢嘉鱼眼皮狂跳,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不会等会儿一高兴,顺手也把我杀了吧?不行!我得赶紧跑!

谢嘉鱼暗中手指却在背后以极快的手法拨弄那个特制的九连环机关锁。“咔哒”一声轻响,束缚着她的绳索弹开。

青龙刚一回头,谢嘉鱼猛地扬手,将一把特制的迷药粉直接糊在了青龙的脸上!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湖心亭内。

萧无衣长刀柱地,浓稠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毯上。

他扫了一圈那些吓破胆的官员,语气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萧无衣
萧无衣

“真的……都不会写诗吗?”

长沙王已经彻底吓懵了,瘫坐在地上,有的官员立刻噗通一声跪下大喊:“下官会!下官也会写诗!”

“我也会!我也会!”

一时间,满堂幸存的高官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那把疯刀砍掉脑袋。

萧无衣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那道血迹显得有些渗人。

萧无衣
萧无衣

“歌舞继续。”

舞姬们颤抖着再次上前起舞。文武百官们顾不上体面,纷纷颤抖着手,抓过面前的纸笔拼命写诗。

萧无衣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萧无衣
萧无衣

“诸位,若这一舞跳完,诗还没有写完,我可要继续了。”

满场死寂,只有毛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舞姬碎步的声响。

很快,就有官员双手捧着宣纸,膝行上前:“世子!下官写完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官员也捧着纸冲了上来:“下官也写好了!”

大家跪成一排,第一个官员哆嗦着张开嘴,刚要念:“赠世子……”

萧无衣
萧无衣

“不是我。”

萧无衣语气冷厉。

萧无衣
萧无衣

“念给长沙王听。”

官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地念道:“百丈冷……”

萧无衣暴喝。

萧无衣
萧无衣

“大声念!”

官员吓得浑身一颤,扯着嗓子大喊道:“百丈冷霜飞,无衣伏虎威!挥军餐虏血,保国借明辉!”

萧无衣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嘲弄。

萧无衣
萧无衣

“如此谄媚的诗,那就勉强算你过关吧。”

官员大喜过望:“多谢世子!”

萧无衣用指尖抹了一下刀尖的血迹。

萧无衣
萧无衣

“记下来,谱成曲,回头送给长沙王。”

官员连连点头:“多谢世子……下官一定谱写好!”

萧无衣
萧无衣

“继续。”

亭中其余人在轮流念诗。

他的眼神渐渐不再那么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苦和狠厉。九丈原上,北府军确实以惨烈之势赢了,可那三万具年轻将士的尸骨,就这样被朝廷遗忘。

十八副棺材…三万英灵……那些他亲手带出去的儿郎们,再也走不回这建康城了。

就在这充满谄媚诗句,与残酷杀戮交织的诡异安静中,竹帘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女子低吟。

凤念开口了。她就那样端坐在血点斑驳的竹帘后,仿佛一个站在黄泉与凡尘交界处的归客,缓缓吟诵:

夙念

“九原白骨血未干,华堂舞袖正阑珊。”

夙念
夙念

十八英魂归何处,竟作权臣杯酒欢。”

夙念
夙念

“莫道天机无可算,星沉北地照秦关。”

夙念
夙念

此间风月非吾意,且送将军一袖寒。”

夙念

她的声音空灵清冷,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这满是血腥味和铜臭味的湖心亭中。那句九原白骨血未干,仿佛一把尖刀,刺破了满堂权贵的伪装。

萧无衣的眸光骤然一变。那低吟声里,没有惧怕,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隐隐之中,竟似乎是在宽慰他。更让他震惊的是…星沉北地照秦关,这分明指向了北秦的步步紧逼。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连面前的刀都被带得嗡鸣作响。他没有理会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长沙王,而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那道沾血的湘妃竹帘走去。

猪猪
猪猪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凤念隔着竹帘,感受到那股逼近的压迫感。她依然端坐,指尖只是轻轻握紧了杯盏。

萧无衣停在竹帘前半步处。他没有伸手去掀帘子,只是隔着那层半透的竹篾,看着里面那道模糊的素白身影。

萧无衣
萧无衣

“先生适才这首诗。”

萧无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萧无衣
萧无衣

“是本世子今夜在这座满是野狗争食的兰台会里,听到的,唯一一句人话。”

夙念

“世子说笑了,民女只是个看相算命的。听风、看雨、观星,常能见到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夙念
萧无衣
萧无衣

“你看到了九丈原的惨胜,也看到了那三万将士的鲜血?”

夙念

“不。民女只是看到,将军心底有一片红。那红不是今日这亭子里的血,是烈火烤过的残灰。仗打胜了,可那些回不来的人,将军比任何人都疼。”

夙念

萧无衣沉默了一瞬。她的确看懂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他赢了战争,却输了半条命。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隔着竹帘,用一种极深的语调说道。

萧无衣
萧无衣

“先生,你今日既然替萧某祭过那三万亡魂。这建康城的棋盘,你已经踏进来了。”

凤念没有回话,只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萧无衣
萧无衣

“九原白骨血未干…”

萧无衣重复了一遍她作的诗,转身,面向满堂被恐惧笼罩的众人。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长沙王。他俯视着长沙王,脸上带着暴戾又冰冷的笑意。

萧无衣
萧无衣

“殿下可知,九丈原的血有多冷?可知那入城的十八副棺材里,躺着的,都是我北府兵枉死的十八位战将。”

萧无衣
萧无衣

“其实我丝毫不在意,你们在朝堂上究竟是如何争斗的。我也不在意,那御座之上坐的究竟是你,还是陛下。”

长沙王瑟瑟发抖,眼睛死死盯着他。

萧无衣忽然蹲下身,与长沙王平视。

萧无衣
萧无衣

“……可你现在,让我改变想法了。”

萧无衣
萧无衣

“从今日起,你长沙王想要得到的,都得不到;你想要求娶的人,我也要抢;你已经拥有的,我也会一件一件夺走。”

配角
配角

“萧无衣……我错了!是我昏了头!世子大人!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你放我一马!”

长沙王彻底崩溃,膝行两步,一把抱住了萧无衣的小腿。

萧无衣连头也没有回。

一道凌厉的寒芒掠过,长沙王头顶的玉冠被直接削飞,发丝散乱。

萧无衣大步向前,拖着那柄滴血的长刀,朝着湖心亭外走去。

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忽然顿住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瞥向竹帘的方向,却发现那湘妃竹帘后,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