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楼风波毕,萧无衣派人现捉妙手公子,谢嘉鱼机敏脱身。
日光透过窗台,水汽氤氲。萧无衣背对着房门,正泡在盛满草药的浴桶中。他双臂搭在木桶边沿,上面交错着新旧刀疤,结实的肌肉在水汽中泛着冷光。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木桶边缘,发出沉闷的轻响。


偃月和青龙单膝跪地。
偃月看了青龙一眼,示意他开口,青龙咬了咬牙。

“世子,是我们轻敌。没想到那妙手公子竟是个女郎,还扔了些稀奇古怪的机关暗器,让她趁乱跑了。”

青龙咽了咽口水:“她还说,那把连弩的买家,名字叫……萧晟。”
他忽然从浴桶中站起,水花四溅。一抹黑影掠过,他已披上外衫,缓步走到帘子旁,伸手掀开珠帘。

他的嗓音带着刚沐浴后的低沉。

“萧晟。”
他垂眸看向青龙,眼神冷冽如刀。

“我。”


偃月立刻上前一步:“这一定是长沙王故意冒用世子的名号!”

青龙愤然附和:“世子放心,就算是掘地三尺,属下也要把这妙手公子挖出来,拿她和长沙王合谋的铁证!”

偃月却微微皱眉:“属下倒觉得,她不像与长沙王合谋的样子……”

青龙反问:“证据呢?”
偃月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雕漆木盒,双手呈上。

“世子,这是她逃跑时遗落的。”
萧无衣拈起那里面锦绣包裹。

“此乃官制贡缎。非京中世族大家的女眷,不可得。”

偃月:“少府档案上定有名录,属下立刻去查。”

青龙:“京中那么多世族女眷,难道你一家家上门去问?”

“长沙王那边,查得如何了?”

偃月上前:“昨夜暗桩回报,三日后,他要在湖心亭广办兰台会,以品评天下诗文为由,遍邀群臣和京中名流。”

青龙:“他还真以为世子死了。”

偃月犹豫了一瞬:“还有一事……长沙王今日一早,亲自去了问天斋。”

青龙不解:“问天斋?据说那斋主能断人生死,观气知运。常年闭门谢客,极为神秘。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更有传言,她身边有三十六死卫护法。她怎会突然示于人前,还与长沙王扯上干系?”

偃月摇头:“不知。那问天斋看似门可罗雀,实则暗桩根本渗入不进去。今日长沙王出府后神色大悦,想必是问天斋主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萧无衣听完这段描述,眸色微沉。他走到窗边,将窗纸推开一条细缝,看向远处建康城的方向。

“我从不信命。”
萧无衣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近乎危险的兴趣。

“若这世上真有人能轻言断人生死,改人命数,到是有几分意思。”
他回过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笃定的玩味。

“兰台会,这可是世家公子贵女,朝中权贵齐聚的好机会。那问天斋主,想必一定会到场;这位妙手公子,断然不会错过。三日后,咱们刚好也去凑个热闹。”
外围廊道
秋风萧瑟,水波映着远处的丝竹管弦之声。
舞女阿蝉为姐妹受辱决定下毒酒毒杀长沙王,届时,被谢嘉鱼撞见。了,那九转回心壶正是出自她手,但这壶还有瑕疵,此时两边都是毒酒,她断然不能见这般重情重义之人送死。
谢嘉鱼正准备带她们走,迎面撞到了青龙。
青龙反手将她牵制住。

谢嘉鱼:“是你?!”
几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瞬间将谢嘉鱼和阿蝉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道低沉,带着些许凉薄气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妙手公子,别来无恙。”
谢嘉鱼浑身一僵。想回头却被按住脑袋。

谢嘉鱼:“你谁啊!”

“说,你到底是哪家女郎。”

谢嘉鱼:“我凭什么告诉你!”
萧无衣轻笑了一声,语气透着一丝游刃有余的从容。

“无妨。等本世子忙完了里面的正事,再回来慢慢收拾你。”
他侧过头,目光穿过廊道,落在了正瑟瑟发抖的阿蝉身上。
阿蝉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下意识别过脸去。
萧无衣缓步走到她面前,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扳正,深邃的黑眸中带着一丝危险。

“想杀长沙王,是吗?”
阿蝉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萧无衣嘴角微勾。

“巧了,本世子也看他不爽很久了。”
他转身,袖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带走!一个都不许留。”

谢嘉鱼:“怎么就走了?!”
谢嘉鱼只来得及看到萧无衣那道背影消失在通往湖心亭的廊道尽头。

“靖安王世子到!”
谢嘉鱼愣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靖安王世子……他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