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你从睡梦中惊醒,身上满是冷汗。这些年来,你总是被噩梦纠缠,这才造成了你失眠的毛病。
你梦见了父亲,那是你童年唯一的温暖,在你的记忆里好像从未体验过母爱…不知道为什么,从你有记忆起,你没有感受到母亲对你的爱,但是你却看见了姐姐在母亲的呵护下快乐又开心地长大。你本以为,只要你和姐姐一样懂事,母亲就会赞许你,多看你一眼。但是,你想多了…或许,她们不喜欢你。
每当夜幕降临,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总会悄然潜入你的梦乡。父亲离别时的嘱托,如同一道未解的咒语,在你心底反复回响。那时你还年幼,却已隐约察觉到这份使命的沉重。梦境中的你总是那么渺小,仿佛一株在狂风中摇曳的幼苗。无数模糊的身影在身后紧追不舍,他们的脚步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空气争夺一丝生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你的咽喉,让你喘不过气来。正是这些挥之不去的梦魇,铸就了你如今倔强而坚韧的性格。你告诉自己:绝不能辜负父亲的信任,更不会向命运低头。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也要像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穿透黑暗,勇往直前。
你这次进入宫门,你可以感觉到母亲的高兴。也算是,终于做了一件让母亲开心的事情了吧。毕竟,她把你扶养大,这份恩情你永远记在心里。你不会怪她对你所做的一切,就当作是母亲有什么苦衷罢了。
你坐在房间里的桌前,不知不觉中,睡不着觉的你把桌子上一壶酒都喝了个精光。或许这是你思念父亲的一种方式,用酒精麻痹自己,你不想睡着,那梦里…好可怕…
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嘴里说道:“我还要喝酒…”你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一个人在庭院里面乱逛。
你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房门。室内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在地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宫远徵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动静后,他微微抬起眼帘。那一瞬间,他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直直地望着你,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手中的书卷悄然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缓缓起身,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与惊讶:“你…”
你环顾四周,走了进去,把酒杯递给宫远徵:“给我…满上…嗝…”
他双手抱胸,不知道你这个女人喝了多少酒,而且看起来酒量还不太好。
你让他怎么办?把你打晕?还是一盆冷水给你灌下去让你清醒清醒?你这是发了什么疯,这么喝酒作践自己的身体。你毕竟是在徵宫,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长老们也是会问责的。
你正沉浸在酒精带来的微醺中,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这时,宫远徵突然大步走来,不容分说地把你往他怀里一带,随即不耐烦地夺过你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你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人,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躁动。他的动作虽显粗鲁,但那双紧握着你的手却在微微发烫。当你抬眼望向他时,分明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炽热而急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确实扫了兴致,可不知为何,你的心跳却莫名加快了几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在这一瞬间,你们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你挣脱开他,然后转身摸索着出门的路:“你这个坏人,抢我酒杯…嗝…”
宫远徵忽然从身后环住你的腰肢,将你横抱而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你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侧头瞥了你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哐当”一声,房门被他一脚踹开,发出不小的声响。怀中的你微微挣扎,换来的是他更低沉的耳语,他轻声威胁道:“嫂子…你要是再乱动,我真的会把你丢下去…”
一个酒蒙子,路都走不稳,半夜要是再惹祸,徵宫就麻烦了。所以宫远徵只能这样。
他把你带到一个房间,径直走到屏风后面,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将你扔进装满冷水的浴桶里。宫远徵双手抱胸,冷冷地站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下子该清醒了吧。”此时,冰冷的水包裹着身体,那骤然的寒冷让你打了个寒颤,意识也在这凛冽的触感中逐渐清晰起来,而宫远徵的话就像这冷水一样,带着几分严厉与决绝,回荡在房间里。
刺骨的冷水如同锋利的冰针,一下下扎进每一寸肌肤,往昔那些不堪回首的噩梦仿佛随着这冰冷一同涌上心头。你无力地晕倒在浴桶里,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救命……有没有人……”那微弱的声音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揪住了宫远徵的心,他连忙蹲下身来,眼中满是担忧与探究,看来,你的过去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看在你们同病相怜的份上,宫远徵今夜就不为难你了。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翌日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穿透晨雾,你便被一阵刺痛从睡梦中惊醒。脑袋仿佛被重重铁锤敲击,疼痛难忍。你吃力地抬起手扶住额头,试图让自己坐起身来。眼前的一切显得如此陌生——这间精致却不熟悉的房间,还有身上那套干净整洁却全然陌生的衣裳。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在脑海中散落一地。昨夜的景象如同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幕,难以捉摸。只依稀记得昨夜看见了宫远徵,然而,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些空白的记忆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你的脑海之中。
侍女秋香此时正好端着一盆洗漱水朝你走来,说道:“沈姑娘,你醒啦。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们宫主把你从浴桶里面抱回来,让我给你换一身衣服,他去给你熬制醒酒汤。”你内心非常疑惑,宫远徵不是都不会管你吗?还是说昨天是你拽着他不让他走?好烦,你现在只想睡觉,头昏昏沉沉的。
秋香轻笑道:“我还从未见过我们宫主和哪位女子这么上心过…宫主都不喜欢平日里和女子有过肢体接触呢…”
“诶…打住,没有特殊。他就是有义务照顾好我而已,要不然长老院那边,他也不好过。况且,我要是在徵宫出了意外,你们就麻烦了。毕竟我是老执刃钦点的宫远徵名义上的嫂子,对吧?”
秋香无奈间,只能顺着你的意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深知,像宫远徵这般天性多疑之人,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他此刻的举动或许并非全然出于信任,更多的是不想让你遭遇不测。毕竟,若你出了意外,他和宫尚角日后便无法从你口中探知更多秘密了。这个道理你自然明白,然而在这其中,你却再次深切地感受到了被在意、被关心的温暖。哪怕这份温情只是对方不经意间流露,你也定会将这份心意珍藏于心底,永不磨灭。
“对了,沈姑娘。”秋香补充道,“宫主说他今天和角公子出去办事情,所以角公子提议让你去他们角宫,陪着上官浅聊聊天也好。”
“嗯。”你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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