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说道:“人都到齐了,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听见他哥哥的话,你拿起了碗筷,宫远徵也准备动筷子了。
宫远徵拿起一块肉就夹到自己的碗里,正准备送进嘴里之时。上官浅看了看旁边还未动筷子的宫尚角,茶里茶气地说道:“远徵弟弟,不等等角公子再吃嘛?”
你就知道上官浅来这一套,所以你索性就先不动筷。宫远徵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我哥宠着我,从小到大,好吃的都让我先吃。”
上官浅皱了皱眉,茶茶地开口:“宠归宠…礼数…总该有吧。”
宫远徵冷哼一声,狠狠地说道:“既然你要讲礼数,就叫我徵公子,只有我哥可以叫我弟弟。”
你在一旁简直是如坐针毡,都不知道该不该动筷子了。为什么这个宫远徵硬要把你拉过来啊,这里的气氛像极了叔嫂争风吃醋的场面。当然,你排除。
你可不是宫远徵的什么嫂嫂。
“成亲之后,就可以叫弟弟了。”宫尚角看着上官浅说道。
上官浅听见这话,盛汤的手顿了顿。宫远徵也瞬间觉得碗里的菜不香了,他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哥。
宫尚角则是偷偷瞄了一眼他弟弟的反应,看着上官浅的眼神还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温柔。
你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努力克制着笑意。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宫墙深处绽放的一朵小花,在森严的宫廷规矩与权力斗争之间,意外地透出一丝难得的温情。平日里总是剑拔弩张、步步为营的宫廷生活,此刻却显露出别样的温馨。这短暂而珍贵的时刻,让你不禁想起了久违的家的感觉。空气中仿佛都带着几分柔和的气息,就连阳光洒落在庭院中的角度,似乎也变得更加温和。这样的瞬间,如同涓涓细流般淌入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你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宫远徵幽怨地看着你:“你也笑?”
“我怎么不能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他翻了你一个白眼。
宫远徵不服气地看着上官浅说道:“哥哥向来素食,荤食也只食炖汤,你这一桌子菜,怕是要浪费了。”
上官浅立马说道:“正因为如此,宫二先生才会脾胃不好,食欲不振。”
她茶茶地说道:“你和宫二先生从小一起长大,日日见他只食一餐…难道不会心疼嘛?”
远徵弟弟终究是败给了绿茶嫂子。
他哑口无言,那表情委屈的。
你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怎么?平日里挺会怼我这个嫂子啊,今日怎么不敢怼这个嫂子?”
你露出一个充满策略性的微笑,那笑容之中隐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你漫不经心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毕竟你也不喜欢她茶里茶气的发言:“上官姐姐,此言差矣。徵公子对他的哥哥自然很上心,他自然心疼他哥的身体,所以才每日'半夜'给他哥哥做补药补身体,根据他的健康状况给他补充营养。”你说完看了眼宫远徵,你还特意咬重了“半夜”这个关键词。
这下子换上官浅被你怼的哑口无言了。
宫远徵听罢,觉得你为他出头了,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他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光挑衅地转向上官浅,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一轮交锋的胜利。
宫尚角笑道:“沈姑娘这嘴巴,挺厉害。上一次在长老殿,你也是这般和执刃大人据理力争。”
“不敢当。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绝不偏听偏信。”你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上一次在大殿,你也没说啥啊。只是给长老们提出了一个两全的解决方案罢了。怎么这么紫商姐姐觉得你很帅,连宫尚角也对此印象深刻,还有上官浅估计也是从那时候知道你的名字的。
宫尚角话锋一转:“上官姑娘不是上赋城的小姐吗?怎么厨艺这么精湛?”
上官浅娇羞一笑:“嗯。娘说只有会做饭,才可以留住人。”说完,她便看着宫尚角。
宫远徵打断道:“对了,哥。宫子羽,已经去后山了。”他皱着眉头。
“这也值得发愁?”宫尚角的语气满是嘲讽。
“但凡他有点自知之明,都不应该去这后山试炼。”
“但他若没有这自知之明,那我们就点一点他。他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世…”
上官浅表面上是在喝汤,但是那双耳朵却在捕捉着他们对话里面的信息。宫尚角又怎么会不知道。
宫远徵急切地追问道:“哥哥有线索了?”
宫尚角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微微启唇:“上官姑娘,能麻烦你和沈姑娘到厨房帮忙看一下还有没有汤吗?”
你正准备夹肉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支开人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唉,没办法。你放下了筷子,和上官浅一起离开了饭桌。上官浅心里自然明白,宫尚角肯定没有完全信任她,但是她得到了一个关键词“宫子羽的身世”,你没心没肺的,根本就没在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反正宫门里这些繁琐的事情,只要跟你追查的事情无关,你都不想了解也不想知道。
你们都出门后。宫尚角缓缓开口:“有兰夫人。”
宫远徵更加疑惑了:“兰夫人?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就从活人那里得到线索。当年服侍兰夫人的贴身丫鬟…肯定比我们知道的都多…”
(后厨)
上官浅把一碗汤递给你:“来,给你。妹妹。”
“谢谢。”你淡淡的应道。说完,就准备回去,但是被上官浅拽住,你震惊地看着她,因为她的力气之大并不像是一个寻常女子应该有的。她在掩饰着什么秘密?见你似乎挣脱不开,她微微松手,直接衣衫内你被她拽过的地方微微红了些。上官浅试探过后,觉得你没有什么武功,但是敏锐的觉察力告诉她,你…肯定不简单。
氛围还可以的午膳过后,你和宫远徵离开了角宫。你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上官浅在旁边,要不然宫远徵和宫尚角,还有你,三个凑在一起。准是你活不了小命了。
宫远徵在前面放慢步伐,回头对你说:“走那么慢?快点跟上。”
初穿这身大家闺秀的衣裙,你便觉行动间诸多不便。那繁复的裙摆层层叠叠,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想起平日里,姐姐总是端庄优雅地习练礼仪,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风范;而你却整日在山林间奔走采药,在街市上为百姓诊病问疾,一袭轻衫便可自在往来。这般不拘小节的性子,若要穿上这等华丽却繁琐的衣裳,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宫远徵看见提着衣摆,低头笑了一声:“哪有谁家千金如你这般走路?”
你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让我走快点?再说了,这衣服也是你让秋香给我定制的。我穿不惯…这样走路不方便…”
“那…明日我派人送一些方便的衣服。”还是,你进宫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满足你的要求。
你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徵公子你…是不会亏待我这个嫂子的,对吧?”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与你的视线交汇。语气有些不太自然:“我那是觉得你…一点也不优雅…”
其实宫远徵嘴硬的样子还有一点…好玩…要不怎么说,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呢。看在他跟你同病相怜,脾气相像的面子上,你对他的警惕降低了些。
而在宫远徵这边,他虽然没有查清楚你的身份和目的。但是至少现在看来,你没有对宫门构成什么威胁,那他自然会对你客气一点。而且,他觉得你这个名义上的他嫂子,似乎没上官浅那样让他看不顺眼…你的种种,都让他感觉那是一种故人的似曾相识。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