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微虐 

烬夜兰歌

虐字一把刀,咋写吾必撩

萧烬夜的龙案上永远摆着两物:一盏盛着兰尾花蜜的白瓷盏,一柄剑脊缠满干枯兰尾花的长剑——那是兰蔻剑,二十年前他亲手刺穿生母心脉时,剑穗上的花瓣沾了血,至今还凝着暗褐的印子。

殿外飘着细雨,打在阶前的兰尾花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萧栖梧捧着奏折进来时,正见他皇兄指尖摩挲着兰蔻剑的剑格,指腹蹭过剑身上“烬夜”二字,眼神冷得像殿外的雨。

萧栖梧
萧栖梧

皇兄,寒林院昨夜走了个人。

萧栖梧的声音温软,垂着的眼睫却掩不住眸底的暗芒,

萧栖梧
萧栖梧

是苏医主昨日去诊脉时,那人趁机混在药童里出的,臣已经把人抓回来了。

萧烬夜没抬头,指尖轻轻一弹,剑穗上的干花簌簌落了两片:

萧烬夜
萧烬夜

处理了。

他顿了顿,又补道,

萧烬夜
萧烬夜

别脏了兰尾花田。

萧栖梧应了声“是”,余光却瞥到龙案角落压着张纸,上面是笔锋凌厉的字迹,写着“沈寒江”三个字——那是三个月前被擒的盎王,如今正关在偏殿,日日等着找机会给萧烬夜一刀。

正说着,殿门被推开,苏临渊提着药箱进来,玄色衣摆沾了点雨雾,他躬身行礼,声音淡得没波澜:

苏临渊

陛下,该诊脉了。

苏临渊

萧烬夜终于抬眼,目光落在苏临渊苍白的指尖上——那双手能活死人肉白骨,却也能在去年他心魔发作时,一针扎进他灵台,让他疼得滚在地上,却又在他晕过去前,悄悄用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萧烬夜
萧烬夜

苏临渊,

萧烬夜忽然开口,指尖点了点兰尾花盏,

萧烬夜
萧烬夜

你说,人的心魔,能剜掉吗?

苏临渊垂眸,取出脉枕:

苏临渊

陛下的心魔,是兰尾花,还是……人?

苏临渊

他指尖搭在萧烬夜腕上,能清晰摸到对方脉搏里藏着的戾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二十年前杀母时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犯。

没等萧烬夜回答,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沈寒江被两个侍卫押着进来,玄色囚服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的锁骨上还带着鞭痕,却笑得戏谑:

沈寒江

陛下倒是好兴致,雨天里请医主把脉,怎么不叫上我?我还能给陛下唱段盎国的亡国曲。

沈寒江

萧烬夜的眼神骤然冷了,兰蔻剑“嗡”地一声出鞘半寸,剑风扫过沈寒江的脸颊,划开一道血痕。

沈寒江却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剑尖:

沈寒江

陛下怎么不杀我?是舍不得我这张脸,还是……怕杀了我,就没人跟你斗嘴了?

沈寒江
萧栖梧
萧栖梧

放肆!

萧栖梧猛地出声,手里的奏折攥得发皱,

萧栖梧
萧栖梧

沈寒江,你不过是阶下囚,也敢对皇兄无礼!

沈寒江瞥了他一眼,笑得更野:

沈寒江

哦?臣弟倒是护兄心切,就是不知道,夜里给陛下送安神香时,有没有偷偷加料?

沈寒江

萧烬夜的指尖动了动,兰蔻剑又进了半寸,却在离沈寒江咽喉只剩一寸时停住了。

他盯着沈寒江眼底的挑衅,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擒他时,这人站在盎国皇宫的城楼上,手里举着兰尾花束,说

沈寒江

萧烬夜,你想要天下,我偏不给你

沈寒江

——那时候的沈寒江,眼里有光,不像现在,只剩满身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