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他带下去。
萧烬夜收了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好好养着,别让他死了。
侍卫押着沈寒江离开时,沈寒江回头看了他一眼,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等你。

殿内又静了下来,苏临渊收回手,将一张药方放在案上:
陛下脉象紊乱,近日少动怒。

这药方里加了兰尾花露,能安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寒林院的人,臣已经重新诊过脉,没什么大碍。

萧烬夜拿起药方,指尖扫过“兰尾花露”四个字,忽然问:

苏临渊,你在寒林院待了那么久,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眼里有像沈寒江那样的光?
苏临渊垂眸,掩住眼底的涩意:
陛下要找的,不是光,是能让你不孤单的人。

萧栖梧站在一旁,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知道苏临渊说的是对的,皇兄看似掌控一切,却连夜里做噩梦时,都会攥着他的手喊

母妃,别恨我。

可那又怎样?皇兄只能是他的,沈寒江、苏临渊,所有靠近皇兄的人,都该消失。
夜里,萧烬夜坐在兰尾花田旁,手里拿着兰蔻剑。月光洒在剑身上,映出他孤冷的侧脸。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萧栖梧,没回头:

又来送安神香?
身后的人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暖炉。
萧烬夜回头,却见沈寒江站在那里,身上换了干净的锦袍,锁骨上的鞭痕淡了些,手里还拿着一朵新鲜的兰尾花。

你怎么出来的?
萧烬夜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
沈寒江笑了笑,把暖炉塞进他手里:
苏医主放我出来的,他说你夜里会冷。

他蹲下身,把兰尾花插在萧烬夜的发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萧烬夜,你其实怕孤单吧?

萧烬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沈寒江,你再敢胡说……
我没胡说。

沈寒江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软了些,
你杀母,是因为她对你不好;你建寒林院,是因为没人敢真心对你;你留着我,是因为我敢跟你斗,敢说你不敢说的话。

萧烬夜的指尖颤了颤,兰蔻剑从手里滑落,插进泥土里,溅起的泥点沾了他的衣摆。
他看着沈寒江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却又立刻被偏执裹住——这个人是他的,不能跑,也不能被别人抢走。

沈寒江,
他凑近沈寒江的耳边,声音又低又哑,

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沈寒江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我不逃,可你得答应我,别再用兰蔻剑伤自己了。

他指了指萧烬夜腕上的旧伤——那是去年心魔发作时,他自己用兰蔻剑划的。
萧烬夜没说话,只是攥紧了他的手。
月光下,兰尾花田泛着淡淡的光,远处传来苏临渊咳嗽的声音,殿角的阴影里,萧栖梧攥着一把匕首,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