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察觉到他的不安,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抚。
凌玄舟脸色一沉:萧兄慎言!渊主乃是凶煞之魂,当年为祸苍生,才被先祖封印,提他作甚?
“凶煞?” 萧渡嗤笑一声,“三百年前的事,谁又说得清真假?我只知道,当年封印他的人里,可有不少人觊觎他手中的‘往生卷’。”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诸位既然为玄音玉而来,我便直言了。
沈氏祠堂的玄音玉,三年前已在大火中碎裂,这镇纸,是家父当年留下的仿品,只因玉料特殊,才会有相似裂纹。
他顿了顿,看向凌玄舟,“不过,我曾在父亲的手记中见过,玄音玉碎片若集齐,可唤醒被封印的魂灵,只是……”
只是唤醒谢临渊,需以血亲为引,且施术者会折损阳寿。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却不见人影。
众人皆是一惊,墨尘瞬间拔剑,警惕地环顾四周。萧渡却笑着举杯,对着空气道:
谢老鬼,三百年了,终于舍得出来了?
空气微微波动,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身着玄色古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苍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他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眼神复杂:沈氏后人,果然与你祖父有七分相似。
谢临渊,这便是被困三百年的鬼魂老祖。
沈清辞心头剧跳,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清辞,若有朝一日谢临渊现世,沈氏需护他周全,当年之事,是沈氏欠他的。
凌玄舟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起身道:
渊主,你既已苏醒,便该知晓,当年的封印是为了天下苍生,还请你莫要再兴风作浪。
谢临渊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
兴风作浪?当年我本欲以往生卷救天下黎民于瘟疫,却被你们的先祖污蔑为妖术,联合起来将我封印,夺走往生卷。
如今三百年过去,瘟疫再起,你们却连玄音玉都凑不齐,还有脸说我?
他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怔。萧渡叹了口气:
我寻遍江湖,只找到三块碎片,还差最后一块,据说在西域魔教手中。
沈清辞沉默片刻,抬头道:
我与西域魔教教主有旧,或许能说服他交出碎片。
只是……他看向谢临渊,唤醒你之后,往生卷能否真的平息瘟疫?
谢临渊目光柔和了几分:只要碎片集齐,以你沈氏血亲为引,我便能暂时凝聚实体,催动往生卷。
只是,血亲之引,会让你折损十年阳寿。
墨尘猛地抓住沈清辞的手,眼神急切,用力摇头,显然不愿他冒险。
沈清辞反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道:
墨尘,若能救天下人,十年阳寿算什么?何况,这是沈氏的责任。
凌玄舟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头莫名一紧,他移开目光,沉声道:
我与你同去西域,昆仑派虽不齿魔教所为,但此事关乎苍生,我会助你拿到碎片。
萧渡笑道:“那我也凑个热闹,正好去西域喝两杯烈酒。”
谢临渊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我需回封印之地积蓄力量,三日之后,在此处汇合。话音落,身影便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