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了下来,只剩风雪敲窗的声音。
墨尘松开沈清辞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温热的糕点,递到他面前,眼神带着恳求,像是在让他补充体力。
沈清辞接过糕点,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江南点心。
他知道,墨尘总是记得他的喜好,哪怕自己不能说话,也会用行动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凌玄舟看着这一幕,喉结动了动,轻声道:
沈公子,明日启程,你需多保重身体。
沈清辞点头笑道:多谢凌道长关心,有墨尘在,我无碍。
夜深后,沈清辞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知道,此去西域凶险未卜,魔教教主性情乖戾,未必会轻易交出碎片。
更让他不安的是,父亲手记中还提到一句话:
谢临渊苏醒之日,便是沈氏血脉献祭之时。”
献祭二字,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墨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狐裘。
他走到床边,将狐裘盖在沈清辞身上,又蹲下身,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松了口气。
沈清辞看着他,轻声道:
墨尘,你不用总守着我,去休息吧。
墨尘却摇了摇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拔出腰间的软剑,仔细擦拭着。
他知道,只有握着剑,守在沈清辞身边,他才能安心。
沈清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一暖,又带着几分酸涩。
他知道墨尘对他的情意,早已超越了主仆,可他却只能装作不知,因为他给不了墨尘未来——沈氏背负的责任,或许会让他连性命都难保。
第二日清晨,四人启程前往西域。
沈清辞乘马车,墨尘驾车,凌玄舟和萧渡骑马随行。
一路向西,风雪渐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黄沙。
这日傍晚,他们抵达一座破败的驿站,准备在此歇息。
萧渡去附近的小镇买酒和干粮,凌玄舟则在驿站外打坐练剑,沈清辞坐在驿站内的桌边,看着窗外的黄沙发呆。
墨尘端来一碗热茶,放在沈清辞面前,又从包裹里取出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
沈清辞回头看向他,笑道:
墨尘,你总是这么细心。
墨尘脸颊微红,低下头,在纸上写道:
公子体弱,需保重。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工整而沉稳。
沈清辞拿起纸条,指尖拂过字迹,轻声道:
墨尘,若此次能平安回来,我便带你回江南,看烟雨杏花,好不好?
墨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知道,沈清辞身不由己,这话或许只是安慰。
他点了点头,在纸上写:
只要能跟着公子,哪里都好。
就在这时,驿站外传来凌玄舟的声音:
阁下跟踪我们一路,何不现身一见?
沈清辞和墨尘立刻起身,墨尘握剑挡在沈清辞身前。
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从风沙中走出,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妖异,腰间悬着一把弯刀。
昆仑派凌首徒,果然好眼力。
女子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这位便是沈氏嫡子沈清辞吧?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