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般浓稠,城主府的花园里,静谧得有些诡异。白烁听完白荀的讲述,心中仿若掀起惊涛骇浪,猛地起身,身形微微颤抖,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荀,声音带着一丝质问:“爹你……”
白荀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白烁交汇,眼中满是沧桑与无奈,还有一丝坚定:“那轮紫月,我看到了。烁儿,我相信你说的一切,我相信,世上有神明。”
白烁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带着多年的委屈:“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说?”
白荀微微别过头,望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又似在压抑着内心的波澜。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我是城主。一城之主,不仅要护民生,亦要稳民心,这城中谁都能言神神鬼鬼,唯独我不能。人活于世,求神问卜只能是安慰,安生立命终要靠自身的努力。若我有任何动摇,若连我都言怪力乱神,百姓的心是会乱的。所以烁儿,无论我有多信你,我都不能站在你身旁,不能说出那句……我信你。”
白烁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她微微哽咽,缓了缓情绪,带着一丝不解与期盼:“那现在,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白荀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因为爹要去做一件事,一件……你一定会反对的事,爹希望你知道……从始至终,爹都信你,爹,很爱你。”
白烁心中“咯噔”一下,顿感不妙,她警惕地看着白荀:“你想做什么?!老头我告诉你,别做让我生气的傻事!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白荀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满是不舍与决绝:“烁儿,好好活着。”
白烁察觉到危险,紧紧扯住白荀的胳膊,声音颤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
忽然,一阵晕眩袭来,白烁身形一晃。她目光扫向自己吃了一半的鸡腿,又看向白荀一口未动的羊肉串,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下了药……”
白荀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烁的头发:“烁儿,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白烁眼中透出一丝脆弱和哀求,拼命地摇着头:“爹……不要……”
她抓着白荀胳膊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终是阖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白烁失去意识,身体软绵绵地倒下,白荀赶忙伸手接住了她。此时,王大爷仿若幽灵般从阴影中走出,神色凝重。
白荀小心翼翼地将白烁轻轻交给了王大爷,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悄悄带她离开,这座城,是我的使命,任何结果,我来担。”
与此同时,城主府大门外,仿若炸开了锅,百姓们的怒火熊熊燃烧,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城主府涌来。他们卯足了劲,嘶吼着,推搡着,想要冲进府里。
“白荀!你出来!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城主府囤着药,为什么不分发!要等所有人都死了才高兴吗!”
“白荀!你置百姓生死于不顾!你枉为城主!”
“白荀,把白烁交出来!让她给大家治病!”
这些呼喊声,不再是白天的商量和请求,而是充满了愤怒与绝望,将矛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白荀和白烁。
士兵们组成人墙,奋力阻拦着百姓,可他们的力量在这如潮的愤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他们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白禹站在最前方,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冷静!城主一直在为大家想办法!他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可百姓们仿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百姓甲双眼通红,仿若一只发狂的野兽,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白禹。石头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精准地砸在白禹头上,白禹的额头瞬间破裂,鲜血涌出,顺着脸颊流淌。
“将军!”众士兵惊怒交加,纷纷呼喊。
百姓们见状,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疯狂,他们如蝗虫过境般,纷纷攻击起白禹和士兵。火光冲天,映照出一张张扭曲的脸,形势瞬间失控,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而在城主府的花园深处,后院的树下,幽草散发出莹莹幽光,仿若鬼火般诡异。上面结满了果实,在微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白荀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悲壮。他举着火把,那跳跃的火苗仿若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他站在幽草前,神情凝重,仿若面对着一场生死抉择。
外头震天的叫骂声隐隐传来,声声如刀,刺痛着他的心。
“白荀,你出来!”
“白荀,你枉为城主!”
白荀不再迟疑,仿若下定了赴死的决心。他手臂一挥,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幽草上。瞬间,幽草被火苗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蹬蹬作响。白禹心急如焚,一边跑一边喊:“城主!府门拦不住了,外面的百姓越来越多,都嚷着要冲进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瞬间停住,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他望着燃烧的幽草,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城主?您……”
白荀的手轻轻扶上腰间长剑,低头沉思,仿若陷入了回忆。良久,他突然开口,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白禹啊,你还记得这把剑吗?”
白禹一愣,目光落在剑上,像是被唤醒了尘封的记忆:“记得,这是当年全城百姓送给您的。”
白荀缓缓抚摸着长剑,目光温柔,仿若在抚摸着最珍贵的宝物:“我还记得,有一年宁安城盗匪横行,我带着弟兄们浴血奋战了半年,终于剿灭了盗匪,后来百姓们寻了一块玄铁为我打造了这把剑。这些年,我一直对它珍而重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白烁那小兔崽子喜欢舞刀弄剑,时常半夜摸到我房里去偷剑,吃了我不少棍子,为了这事,还和我闹了一阵别扭。”
白禹微微点头,眼中透着一丝笑意:“那时候二小姐还小,不懂城主您的苦心。”
白荀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仿若穿透了黑暗,看到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她不懂,剑身之珍,不在其质,而在其心,百姓送来的不止是一把剑,而是这一城的安危。”
地上的幽草已焚烧殆尽,只剩一堆灰烬,仿若一场繁华落尽。外面的骂声又清晰了几分,白禹正欲开口,却听见白荀坚定的声音:“白禹,这座城我保护了二十年,就让我再护它最后一回罢。”
夜渐渐转晨,宁安城仿若一座人间炼狱,全景空镜中,火光各处,黑烟弥漫,仿若末世降临。
天色暗沉,仿若被一层阴霾笼罩。马车在郊外道路上疾驰,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王大爷手握缰绳,脸色凝重,眼神坚定,他挥动着鞭子,驱赶着马匹,飞快地赶着马车。
车内,白烁悠悠转醒,只感觉头晕沉沉的,仿若脑袋里装了一块大石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四望,摸着额头,心中满是疑惑:“这是……”
她一定神,这才发现自己身处马车之中。她心中一惊,飞快推开车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不顾刺骨的寒冷,望向窗外,满目荒野,仿若世界末日。她脸色一变,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把掀开帷帘,大喊:“停车!”
乌云蔽天,仿若世界末日来临,一片风雨欲来之势。梵樾立于不羁楼楼顶,身姿挺拔,仿若黑暗中的主宰。他一袭黑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若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雄鹰。天火站在他身后,神色冷峻,仿若一座冰山。藏山匆匆而来,脚步急切,打破了这份平静。
“殿主,冷泉宫把城主府有解药的事传了出去,全城没染病的百姓围堵城主府,白烁被她爹送出城了!”藏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天火微微一惊,眉头紧锁,担忧道:“白荀不知道白烁也中了冥毒,没有幽草压制,她岂不是会发狂?”
梵樾闻言,眉头紧皱,仿若思考着什么。片刻,他眼神一凝,仿若下定了决心,直朝城外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楼顶。
马车上,白烁心急如焚,仿若热锅上的蚂蚁。她焦急地抓住王大爷肩膀,手指用力,仿若要嵌入他的肉里:“王伯,快停下!带我回去!”
王大爷仿若未闻,闷不做声,他一甩鞭子,更加快了速度,马车仿若离弦之箭,向前飞驰。
白烁眼中一狠,仿若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她猛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尘土飞扬,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擦出多处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可她仿若不知疼痛,双眼紧盯来路方向,爬起身便跑,脚步踉跄却坚定。
王大爷猛拉缰绳,勒停马车,奔下拦住想走的白烁。他的眼神透着无奈与决绝:“城主下的是军令!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带你离开!”他嘶吼着,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二小姐,军令如山,跟我走!”
白烁看着眼前沧桑男人发红的眼眶,心中一软,忽然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妥协了:“好。”
王大爷神情一松,正要转身,突然,白烁仿若闪电般出手,她身形一闪,一下敲在王大爷脖颈上。王大爷闷哼一声,身体一软,晕倒在地。
白烁扶住他,将他靠在马车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对不住了。”
她转身解下马缰,刚要上马,忽然远处一道冷冷男声传来,仿若一道炸雷:“靠这匹马,城毁了你也到不了。”
白烁愣住,一转身,只见梵樾身影飞速掠来,仿若从天而降。他落在她不远处,身姿矫健,仿若战神下凡。梵樾盯着白烁,眼露微微惊讶:“她竟然没发狂,看来冥毒对她没用,难道是因为无念石在她体内?”
白烁刚想开口,梵樾却抢先道:“既然你想回宁安城,本殿带你回去。”
数道身影仿若闪电般,以极快的方式出现在街道上,正是兰陵五上仙和重昭。他们仿若从天而降的神明,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街上的狂人仿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乱嚎着朝众人涌来,仿若一群疯狂的饿狼。惊雷、御风飞快移动,他们身形如电,在每个狂人额间贴上“定”符,将涌来的狂人定住。可城中四处仍哀嚎声不断,妖气蔽日,仿若地狱之门大开。
金曜神情凝重,仿若面临大敌。他立刻下令:“丰雨、炎火,你们速去定住城中发狂的百姓!”
丰雨、炎火应声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街角。
重昭望着宛如炼狱的宁安城,自责无比,仿若被千万根针扎着。他的眼神黯淡,忧心如焚,仿若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两道人影极快掠过,金曜苍玄剑一挥,来人被迫止住身形,正是梵樾和白烁。金曜肃然道:“皓月殿主?”
重昭见白烁在此,心中一惊,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阿烁?!你怎么会……”
白烁看到重昭,心情有些复杂,仿若打翻了五味瓶。她避开了眼,仿若不愿面对。
见梵樾紧紧抓着白烁的手腕,重昭长剑一指,仿若被激怒的狮子:“梵樾,放开她!”
梵樾看都不看重昭一眼,仿若他是空气。他的目光在不远处的金曜身上一凝:“他们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仙人,还是兰陵上仙,瞧,来了一窝。”
果不其然,金曜盯着白烁,沉声问:“她就是吸进了无念石的凡人?”
重昭一顿,点头:“是。”
梵樾看向白烁:“还不走?”
白烁毫不迟疑,转身就朝城主府的方向跑,仿若归巢的倦鸟。金曜高声下令:“重昭!带白烁回兰陵仙宗!”
重昭面现迟疑,仿若陷入了两难的抉择。金曜怒道:“别忘了你的职责!无念石绝不能落在妖族手中。”
重昭咬牙,朝白烁追去,仿若被驱赶的羔羊。
梵樾见状,冷哼一声:“天火、藏山!”
话音落地,天火藏山从暗处掠起,仿若鬼魅般,朝重昭的方向追去。
转瞬,此处便只剩梵樾和金曜几人。金曜沉沉望着梵樾,仿若看着生死仇敌,怒道:“仙妖两族早有约定,不可犯人族,为何来此生乱!”
梵樾冷哼一声,仿若不屑一顾:“你那个弟子没告诉你,下毒的是冷泉宫?”
金曜怒目圆睁,仿若燃烧的火焰:“妖族沉一气,城中的冥毒,就算不是你所为,你也有心推波助澜!”
梵樾挑眉,仿若挑衅:“这倒是句聪明话。看来兰陵也不都是那么蠢。”
梵樾张嘴损人至极,御风、惊雷听得脸色铁青,仿若被羞辱的公鸡。
“你……”御风、惊雷怒不可遏,仿若即将喷发的火山。
梵樾面容一冷,狂傲道:“金曜,白烁和无念石都是本殿的,若不想你兰陵今日在宁安灭宗,就给本殿滚。”
金曜怒极,一剑刺向梵樾,仿若闪电般迅猛。御风惊雷也提剑刺出,仿若三条蛟龙出海。
梵樾轻哼一声,毫不避让,挥出斩荒链,仿若挥舞着死神的镰刀,迎上三人。
不远处暗角,茯苓转身朝城主府方向而去,仿若幽灵般悄然无声。
白烁焦急奔跑,仿若被猎人追赶的野兔。突然,一狂人从暗巷窜出,仿若幽灵般。白烁反应迅速,一脚踹倒狂人,仿若踢飞一块石头。暗巷中乱窜的几个狂人闻声涌来,仿若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白烁眼一凛,仿若被激怒的猎豹。她脚尖一踢,将地上散落的棍子抓入手中,仿若握住了救命稻草。她挥舞着棍子,将涌来的狂人格开,仿若驱散一群苍蝇。
此时重昭赶到,几个起落在狂人额心贴上符咒,仿若施展了神奇的魔法。
白烁看也不看重昭,就要朝城主府而去,仿若归家心切。却被重昭拉住手腕,仿若被铁链锁住。
“阿烁,城里都是妖,他们都想夺无念石,你留在这太危险了。有师父和几位师叔在,他们一定能护住白叔,你跟我回兰陵仙宗!”重昭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哀求。
白烁怒极,欲甩开重昭的手,仿若挣扎的困兽。但这一次,重昭却将她紧紧握住,仿若生怕她消失。
“重昭,骗我之人,我不会再信,我现在要回去找我爹,别逼我和你拼命!”白烁眼中的冰冷仿若能冻结一切,让重昭心底狠狠一疼,仿若被重锤击中。他刚想开口,两道劲力朝他身后袭来,仿若两道闪电。
重昭反手去挡,却是天火藏山赶到,缠住了重昭,仿若两条毒蛇。
白烁顾不得其他,提棍转头就朝城主府跑去,仿若离弦之箭。
城主府大门口,百姓们群情激愤,仿若汹涌的潮水,朝府中冲。
“白荀!你出来!”
“把白烁和药交出来!”
“让我们进去!”
士兵们既要守着高栅栏防狂人,又要艰难拦着百姓,仿若在夹缝中求生。城主府外一片乱象,仿若末世狂欢。
城主府不远处一酒楼二楼,瑱宇仿若一位闲适的雅士,悠悠品着酒,仿若在欣赏一场好戏。他目光深邃,仿若能看透一切。
茯苓从远处掠来,仿若从天而降。她出现在瑱宇身后,仿若鬼魅般悄然无声。
“师尊,果如您所料,白烁被梵樾带回来了。兰陵五仙也到了,正与梵樾缠斗。”茯苓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瑱宇满意一笑,仿若一切尽在掌控:“梵樾放任事态不管,倒给本殿做了嫁衣。兰陵五仙就算杀不了他,也能拖住他,更何况,”他含笑,仿若阴谋得逞,“本尊要用的可不是兰陵五仙,比冥毒更毒的,从来都是人心呐,白烁就快到了,去吧。”
茯苓诡谲一笑,仿若狡黠的狐狸:“是,徒儿知道该如何做。”
说罢,她匆匆而去,仿若一阵风。
府门前百姓群情激愤,士兵们再忍耐不住,就要抽刀,仿若即将爆发的火山。突然,一道浑厚声音响起,仿若一道炸雷:“住手!”
有人嚎了一嗓子:“城主出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白荀大步而出,身姿挺拔却难掩疲惫,他身着一袭长袍,衣角在风中微微摆动。白禹紧跟其后,面容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白荀积威甚重,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若实质,激愤的百姓们见状,纷纷停了手,原本汹涌向前的人群,围成的圈也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些。
白荀站定,目光如炬,看向众士兵,声音低沉而坚定:“收刀!”
众士兵面色一愧,他们知道,这场混乱,身为守城之人,他们难辞其咎。士兵们齐齐收刀,沉默地立在白荀身后,身姿挺拔如松,似是在等待着城主的命令,又似在无声地表达着对城主的支持。
妇人:“城主!”
白荀尚未开口,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妇人,这妇人身形狼狈,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衣衫破旧且沾满尘土。她背上背着鼓鼓的一坨,身形因负重而略显佝偻。她快步走到白荀面前,猛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解下背上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抱出了里头的孩子。这孩子看上去不过两三岁,双眼紧闭,小脸蛋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仿若随时都会断掉,脸上黑色的妖纹触目惊心,仿若恶魔留下的诅咒。
妇人抱着孩童,朝白荀以头磕地,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额头瞬间鲜血淋漓,她声声泣血,声音颤抖而绝望:“城主,求求您给我药,救救我的孩子!”
白荀喉咙哽咽,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满心的酸涩。他一步冲出,双手伸出,想要阻止妇人再磕头,却似被定住一般,停在了半空。
白荀迎着妇人充满希冀的目光,那目光仿若救命稻草,让他心痛如绞。良久,他声音如锯断的木头,嘶哑开口:“城主府,没有药,我……救不了他。”
妇人怔住,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满脸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她的眼神空洞,仿若失去了灵魂,只是呆呆地抱着孩子,瘫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打湿了孩子的小脸。
街道一头,白烁急急跑来,仿若一阵疾风。她远远望见白荀,心急如焚,眼眶瞬间泛红,立刻想要冲过去。然而此时,一道透明结界突然拔地而起,挡在了白烁面前,仿若一堵无形的高墙。白烁毫无防备,被结界重重弹回,摔到地上,手掌和膝盖擦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白烁不明白结界从何而来,一脸疑惑,仿若置身于迷雾之中。但此时她已顾不得疑惑和疼痛,起身再向白荀冲去,却还是冲不破结界。她抬手捶打着结界,仿若捶打着命运的不公,大喊道:“爹!爹!”
府门前的白荀和人们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仿若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别喊了,有结界在,他们听不到,也看不到你。”一道漠然而戏谑的声音响起,仿若来自九幽地狱。
白烁循声望去,只见茯苓高坐屋顶,仿若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她俯视着白烁,嘴角含笑,那笑容却透着丝丝寒意:“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过去!”
茯苓嘴角的笑意更浓,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看向城主府门前:“急什么,既然回来了,何不趁此机会看场好戏?”
白烁神色着急,仿若热锅上的蚂蚁,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只见府门前,众百姓面面相觑,皆是惶急,仿若迷失方向的羔羊。
“没有药?”
“不可能!一定是白荀在说谎!”
“对,不可能……”
一带着女儿的麻脸男子推开士兵从人群中冲出,仿若被怒火点燃的炮弹。他怒斥白荀,脸上的麻子因愤怒而显得更加狰狞:“没有药你为什么活得好好的!白荀,亏我们一直敬仰你,信任你,奉你为城主,连孩子都不救,你良心被狗吃了!”
远处透明结界后,白烁看着那个麻脸男子,仿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日,城中街道,阳光明媚,仿若世外桃源。白荀带着白烁和众士兵给百姓们派粮,百姓们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麻脸男子接过粮食,感恩戴德,脸上的麻子似乎都生动了起来:“多谢城主赠粮!若没有城主,我们只怕过不去这个冬天!多谢城主!多谢城主!”
如今,他却站在对立面,对白荀恶语相向。白烁眼神中划过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仿若心中的信仰崩塌。
府门前又有一高个男子冲出,仿若被恶魔附身。他指着白荀骂,声音尖锐刺耳:“白荀,你自私自利,置城民不顾,你还算什么城主,比畜生还不如!”
远处透明结界后,白烁看向高个男子。
日,城中街道,同样是阳光和煦的一天,白荀带着白烁和众士兵给百姓派粮。高个男子也接过粮食,满眼感激,仿若看到了救世主:“多谢城主!城主省下自己府中的口粮给我们,您的恩情,我永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