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航哼唧
芝士航哼唧哼唧老师限时回归!(我女儿只是佛系,不是对对象没有占有欲!)
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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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左航时,指尖的烟蒂烫到了虎口。
不是因为左航穿了件和沈念生当年一模一样的白衬衫,也不是因为他低头调酒时露出的后颈弧度像极了记忆里的人,而是左航抬头问“先生要调什么酒”时,眼尾那颗痣在暖黄灯光下晃了晃——和沈念生的位置分毫不差。
沈念生离开三年了,朱志鑫以为自己早把人从骨血里剜干净,直到左航把调好的“莫吉托”推过来,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里,他听见自己说:“你跟我走,薪水翻倍。”
左航捏着调酒器的手顿了顿,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情绪,半分钟后点了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朱志鑫的别墅很大,左航住的客房在二楼东侧,和沈念生当年住的主卧隔了三个房间。但朱志鑫总在深夜敲响左航的门,有时是让他煮杯咖啡,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他,眼神里的探究像要把人剖开,确认皮下是不是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左航从不问。他按朱志鑫的喜好煮咖啡,三分糖两分奶;把客厅的绿植修剪成沈念生喜欢的形状;甚至在朱志鑫醉酒时,安静地听他反复念“念生”这个名字,然后递上热毛巾。
“你为什么从不问我?”某天清晨,朱志鑫看着餐桌上和沈念生同款的蓝莓吐司,突然开口。
左航正把煎蛋盛进盘子,闻言回头笑了笑:“朱先生雇我,是要我做事,不是要我提问。”他眼尾的痣跟着笑容晃了晃,朱志鑫却莫名觉得,这笑容比沈念生的更软些,像晒过太阳的棉花糖。
真正让朱志鑫心慌的是那次暴雨夜。他应酬完回家,在玄关看见左航抱着他的猫蹲在地上,浑身湿透。原来猫趁保姆开门时跑了出去,左航追了两条街才把猫找回来,自己却淋得发颤。
“你疯了?”朱志鑫把毛巾扔过去,语气里的焦急连自己都没察觉。左航却只是把猫抱得更紧,小声说:“它怕打雷,和我小时候一样。”
那天晚上,朱志鑫第一次没在左航身上找沈念生的影子。他看着左航给猫吹毛时笨拙的动作,看着他打喷嚏时泛红的鼻尖,突然意识到,这个总安静听话的小孩,有自己的小习惯——怕打雷,喜欢在吐司上涂两层果酱,煮咖啡时会偷偷多放半块糖。
变故发生在沈念生回国那天。
朱志鑫收到沈念生的消息时,正在看左航练吉他。左航弹的是首没听过的曲子,指尖在弦上跳跃,阳光落在他发梢,暖得让人想伸手触碰。手机震动的瞬间,朱志鑫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他没看左航的表情,抓起外套就走。
咖啡厅里,沈念生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衬衫还是当年的款式,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志鑫,我回来是想……”
“念生,”朱志鑫打断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我已经有想珍惜的人了。”
他想起左航蹲在玄关抱猫的样子,想起左航听他念“念生”时安静的眼神,想起自己每次深夜敲响左航的门,其实只是想多看他一眼。原来从什么时候起,替身早已成了心尖上的人,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
朱志鑫赶回别墅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左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猫,吉他放在旁边,显然等了很久。看见朱志鑫回来,他站起来,像往常一样问:“要喝咖啡吗?”
“左航,”朱志鑫走过去,按住他的手,“我有话跟你说。”
他把沈念生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包括最初把左航留在身边的私心,包括那些刻意寻找的相似点。左航低着头,手指轻轻挠着猫的下巴,没说话。
朱志鑫的心跳得飞快,他怕左航生气,怕左航说“原来我只是个替身”,更怕左航转身离开。直到左航抬头,眼尾的痣在灯光下闪了闪,他才听见左航说:“朱先生,其实我早就知道。”
左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沈念生的旧照,照片上的人笑起来眼尾也有颗痣。“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在你书房看到的。”他把照片递还给朱志鑫,“但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想当谁的替身,是因为……”
左航的声音顿了顿,耳尖泛红:“是因为每次我煮的咖啡你都喝完了,每次我弹吉他你都会听,每次你看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眼里慢慢只有我了。”
朱志鑫愣住了,随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暖得发疼。他伸手把左航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左航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那以后,朱先生只能看我一个人,只能听我弹吉他,只能喝我煮的咖啡。”
“好。”朱志鑫收紧手臂,“都听你的。”
后来的日子里,朱志鑫把沈念生的照片收进了抽屉最深处,不是遗忘,而是释怀。他会陪左航去逛菜市场,听左航抱怨今天的青菜太贵;会在左航练吉他时,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上;会在打雷的夜晚,把左航和猫一起搂进怀里,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左航生日那天,朱志鑫送了他一把新吉他,琴身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左航抱着吉他笑出了眼泪,弹了首他写的歌,歌词里唱:“你说我是影子,可影子也能住进阳光里;你说你在找回忆,可回忆哪有我喜欢你。”
朱志鑫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发光的左航,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他的场景。原来从眼尾那颗痣开始,从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开始,从那句“先生要调什么酒”开始,他就已经栽了。
没有什么替身,从来都只有左航。
是会怕打雷的左航,是喜欢涂两层果酱的左航,是会偷偷在咖啡里多放半块糖的左航,是他朱志鑫想疼一辈子的左航。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吉他放在旁边,琴弦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窗外的风很轻,像是在说,往后的日子,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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