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ooc严重     

回归(两章合一)

斗1:穿越后我跟萧炎HE了

听见她的话,青冥子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放心。”他拢了拢袖口,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老朽会告诉那小子,你临走前骂他是傻子。”

风云澜扯了扯嘴角,没来得及应声。

镜光大盛。

那光芒来得极快,冷冽如千年雪水,又温热得像幼时清衍峰上照进窗棂的第一缕晨光。她整个人被托起,意识像浸入深潭,下沉,再下沉。

最后一瞬,青冥子的传音穿过重重光幕,落进耳中:

“丫头,记住——”

声音顿了顿,带着百十年没变过的、护短的温和。

“无论在哪,你永远是清衍峰的六弟子。”

她想点头,却已经动不了。

光散了。

地牢恢复灰暗。青冥子低头看着掌中铜镜,镜面已空无一物,只剩他自己的倒影。琴帝的虚影立在一旁,银白长发垂落肩头,目光落在他收紧的指节上。

“你呀……”琴帝轻叹,“还是这么宠孩子。”

青冥子把铜镜塞进怀里,顺手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他笑起来时眼角皱纹挤在一处,不像一宗老祖,倒像村口逗孙儿的老头。

“修仙修的不就是随心所欲。”他说,“再说了,那丫头要是死了,我家那丫头还不得哭死?”

琴帝沉默片刻。

“可那边的因果……”

“儿孙自有儿孙福。”

青冥子摆摆手,转身往外走。石阶冷硬,他迈步时脊背依然挺直,却走得比从前慢了些。

“走吧。”他没回头,“去会会我那‘英明’的徒孙,问问他哪来的胆子,动老朽捡回来的孩子。”

虚影跟上去,声音淡得像风:

“老家伙,你还有多少时辰?”

“够用。”

青冥子没回头。

而在镜光消失的那块石砖上,一滴水渍正缓缓洇开。细得几乎看不见,像从很高很远的地方落下来,渗进石缝,没入暗处。

地牢深处,阴影里那抹蓝衣始终没动。

指节攥得泛白,又一根根松开。

---

寒意先于疼痛涌上来。

风云澜摔在山洞的断壁间,手肘磕在青砖上,蹭出一片血痕。她撑着地想起身,指尖却使不上力——那枚铜镜不在这里,星斗大森林的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

她低头看自己掌心。

血从虎口滑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块深色,边缘像被水晕开的墨。和凌霄阁地牢里那滩擦不掉的痕迹一模一样。

她闭了闭眼。

然后试着掐诀。

魂力刚从指尖探出,镇妖钉留下的伤口便骤然收缩——八十一道符文早烙进神识深处,锁妖力,锁生机,更在魂魄上刻满灼痕。她闷哼一声,手背青筋浮起,法术的光芒亮了一瞬便熄灭。

没时间了。

她扯过外袍,换下沾血的衣裙。系带时手指抖了抖,很快稳住。衣料是干净的浅青,看不出底下新添的疤。

然后她开始跑。

星斗大森林的树影往后掠,枝条刮过脸颊,她什么都顾不上。胸腔里那枚金丹烫得发疼,像在催她。

快些。再快些。

碎瓦砾硌进鞋底时,她看见了那个背影。

唐三跪在废墟中央。

背脊弯到极致,像根绷了太久的弦,随时会断裂。他怀里护着什么,双臂圈成一道笼,不敢用力,又不敢松开。

那是一只兔子。

粉白色的绒毛耷拉着,耳朵软软垂下来,指尖还沾着片没来得及咬的胡萝卜叶。叶片已经蔫了,边缘卷起焦色。

蓝银草从唐三脚边疯长出来,缠上碎石,缠上枯木,又在触及那只兔子前骤然枯萎。杀神领域在他身后翻涌成浓黑的雾气,却乖驯得像条看家犬,连风都不敢往她身上吹。

风云澜停在十步外。

喉咙里堵着块碎骨似的,她张了张嘴,那声“小舞”被磨成沙粒,散在风里。

“澜?”

萧炎从左侧石堆后转出来。黑袍下摆沾满草屑灰烬,玄重尺斜插在地里,尺身上还有没散尽的热气。

他转过来时,风云澜才看清这位炎帝的眼眶泛着红。

他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纳戒——那里曾堆满七阶八阶的丹药,此刻却空得发慌。

“我试过了。”他说。

声音沉得像从淬过火的铁块里挤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

“异火,丹药,强行渡斗气……”他顿了顿,“魂兽献祭是把灵魂和命熔成魂环,斗气大陆没有这个先例。”

他垂眼,视线落在唐三怀里那只毫无生气的兔子上。

“就像把水烧成了汽,再难收回来。”

萧炎没说的是:他赶到时小舞刚闭上眼,他什么都来不及。那些在丹界千锤百炼的药方、那些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在献祭法则面前一触即溃。

他信了一辈子的东西,在这里碎了一块。

风云澜没应声。

她只是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裙摆被碎石勾破,裂口一直撕到小腿。露出的皮肤上镇妖钉留下的疤痕还没消退,金色的符文在皮肉下隐隐流动,像某种催命的咒,一明一灭。

她蹲下来。

离得近了,能看见小舞睫毛上凝着的那滴泪。已经干了,只剩一道浅浅的银痕。魂兽纯粹的生命力从她身上一丝丝剥离,散入空气,几乎触摸不到。

风云澜伸出手,指尖悬在小舞背上停了很久。

然后轻轻落下去。

绒毛是凉的。

小舞刚吃下相思断肠红,双眸半睁,瞳孔涣散,映不出任何人的脸。

就在这一刻,风云澜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琴弦轻颤。

嗡——

极轻,极远,像从许多年前的星斗大森林深处传来。

她记起来了。

那时斯靠在一棵古木上,鎏金琴横在膝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拨弄。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双异瞳流光溢彩。

“金丹乃修士根本,”他说,语气像在闲聊,“精气神凝炼的火种。寻常人失了金丹便是废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风云澜。

“可若遇着魂飞魄散的境况……”指尖按在琴弦上,止住了颤音,“一颗太古神兽的金丹,倒能吊住一口气。”

他笑了一下,似认真似玩笑。

“只不过挖丹嘛,可比剜心疼多了。”

“大人让我转告你,”时斯站起身,鎏金琴化作流光没入袖中,“无论如何,金丹一定能救人一命。”

当时风云澜怎么回的他?

她说:谁会傻到挖自己的金丹救人。

原来如此。

她垂下眼,望着小舞垂落的兔爪,忽然弯起嘴角。

原来师祖那句“因果”,落在这里。

小舞的母亲护过她一命,如今她要还回去了。

血沫从齿间渗出来,顺着唇角淌进衣领。她没擦。

她抬手,按住丹田。

掌心下那团温热像感应到主人心意,跳动得平稳有力。那是太古神兽一脉相承的生命力,是她在修仙界立足百年的根本。此刻正温驯地候着,等她来取。

神识里的灼痛忽然尖锐。

她没理。

“阿炎。”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平静。

萧炎抬眼看她,眉心拧成川字。

“做什么?”

“带唐三离开。”风云澜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小舞垂落的耳朵上,“半柱香。用异火设道结界,别让他过来。”

“不行。”

萧炎几乎是立刻驳回。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锁骨上渗血的衣料、按在丹田处不曾放下的手。

“你想干什么?”

“照做。”

风云澜抬手,指尖凝聚起残存的魂力。那光芒薄得像将灭的烛火,勉强织成一道结界,罩在唐三周身。

困不住封号斗罗。困住此刻心神崩裂的他,够了。

结界亮起的刹那,唐三猛地抬头。

蓝银草如怒箭齐发,破空而来,却在结界壁障上轰然弹回。他眼底猩红,青筋从额角一直蔓到脖颈。

“澜——!你放开!小舞她——”

嘶哑到变调的声音被结界削去大半,只剩模糊的吼声。

“萧炎!”

风云澜咬字极重。丹田里那枚金丹骤然滚烫,像在回应她的决意。

萧炎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看着她按在小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看着她锁骨下那枚镇妖钉的旧痕隐隐渗血。他忽然明白她要做什么。

疯了。

青莲地心火从他掌心窜起。淡青色火墙瞬间合拢,将唐三的嘶吼、蓝银草的撞击、杀神领域的翻涌,尽数隔绝在外。

火焰跃动,光影在萧炎脸上晃动。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疯了。”

风云澜已经跪了下去。

青砖凉意透过膝头布料渗进骨缝。她低头,指尖凝出一线魂力,从丹田上方缓缓划下。

皮肉绽开。

血顺着指缝淌出,渗入砖缝,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停。

手指探进去时,浑身都在颤。那是刻进本能的痛,远比镇妖钉更烈。她死死咬住下唇,闷哼被碾碎在齿间。

萧炎站在原地。

他想冲过去。

可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畏惧,甚至没有求死的决绝。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阿炎。”

她开口时唇瓣已经没血色。

“我求你,别过来。”

萧炎没动。

青莲地心火在他身后无声燃烧,将一整个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她低头,动作缓慢,却一寸寸往里探。

指尖触到那团温热的刹那,她忽然想起清衍峰的雪。

【时斯的剧情有改但前文不想改了,凑合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