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老头子呢?
万能角色管家:严老在书房
严浩翔(点了点头朝书房走去)
严家老宅的书房,向来是整座宅子最沉冷的地方。厚重的檀木书柜靠墙而立,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卷与檀香交织的沉闷气息,半分烟火气都无,恰如严浩翔与爷爷之间,早已僵凝到骨子里的祖孙情。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冷寂的光线漫过雕花红木家具,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紧绷。严老爷子背身站在一幅古画前,身姿挺拔却周身寒气逼人,不言不语间,已然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严浩翔推门而入,身姿散漫却透着一身桀骜,眉眼冷冽疏离。他进门后只淡淡瞟了眼背身的爷爷,丝毫没有晚辈见长辈的恭谨,径直走到一旁的红木沙发上坐下,脊背微靠,双腿交叠,抬眼时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率先开口:“什么事?”
话音刚落,严老爷子骤然转过身,脸上布满寒霜,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他一言不发,伸手拿起书桌上厚厚一叠文件,大步朝着严浩翔走去,走到沙发前时,猛地将文件狠狠摔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纸张四散炸开,篡改后的项目方案、虚假数据赫然摊开,刺眼至极。
做完这一切,老爷子才沉着脸,迈步走到严浩翔对面的沙发坐下,指尖死死攥着拐杖,指节泛白,周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严浩翔垂眸扫过散落的文件,眼神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只一副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中的沉稳。
“严氏斥巨资押上的核心项目,被你搞成这副德行?核心数据被篡改,定稿方案换成满是陷阱的废纸,内部信息还被泄露给恒宇集团,严浩翔,你真是好本事!”
老爷子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裹着滔天怒火,历经商场的锐利眼神死死盯着他,满是鄙夷与不信任,仿佛在看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
本就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彻底紧绷。严浩翔神色未变,抬眼迎上爷爷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半分讨好辩解:“数据不是我改的,方案不是我换的,信息泄露更是子虚乌有,这一切,是展逸文陷害我。”
“展逸文?”严老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又想随便找个外人来背锅?严浩翔,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我从来不说没必要的谎。”严浩翔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项目核心文件的存档端口,是他借着协助工作的名义接触的,篡改数据、替换方案,再把伪造的泄露线索发给对手,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栽赃我来的。”
“栽赃你?”严老爷子猛地提高声音,拐杖重重顿了下地面,神色愈发厉然,“整个项目你是总负责人,核心权限全在你手里,除了你,谁能轻易动得了顶层加密文件?展逸文一个外人,连严氏核心层都进不来,他哪来的本事做这些?”
听到这话,严浩翔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淡漠,他抬眸看向对面怒不可遏的爷爷,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是啊,他一个外人哪来这么大本事?还不都是你的手笔吗?”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严老爷子脸色瞬间铁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严浩翔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到了现在还在胡搅蛮缠,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简直无可救药!”
“我胡说?”严浩翔终于敛去脸上所有淡意,周身戾气渐起,积压已久的不满开始翻涌,“爷爷,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我错,从来都不肯信我半句!”
“难道你没错吗?”老爷子厉声反问,目光锐利得像刀子,直戳严浩翔心口,“自从你接手了公司以后,我哪天不是提心吊胆?你做事我行我素,独断专行,心里从来没把集团的利益当回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不想着承担责任,反倒一味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这就是你的做事态度?”
“我我行我素?我独断专行?从始至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逼我做的,到底是谁独断专行?”严浩翔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爷爷,情绪彻底爆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了这个公司,为了一个又一个项目,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每一个方案都改了又改,我比任何人都想把项目做好!”
“我拼尽全力做的一切,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你从来没有认可过我,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觉得我一事无成!现在展逸文故意设局害我,你连查都不愿意查,直接就给我定了罪,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吗?”
“在严氏,结果就是公道!”老爷子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现在项目出了大问题,公司要面临巨额亏损,所有线索都指向你,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这几句空口白话?”
“证据可以伪造,操作痕迹可以清理,你只要让人去查后台登录记录,去核对文件替换的时间,真相一查就清楚!”严浩翔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刺骨的失望和愤懑,“可你从来都不想查!从一开始,你就认定了是我的错,你打心底里就不愿意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一个从来都不让人省心的人?”老爷子冷冷看着他,语气决绝,没有半点转圜余地,“我不管你是不是被人冤枉,现在立刻把项目所有权限交出来,从负责人的位置上退下来!后面我会派人接手彻查,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禁足在家,没有我的话,不准插手公司任何事!”
“我不可能交权!”严浩翔寸步不让,声音冰冷又坚定,“这个项目是我一手筹备起来的,只有我能最快找到被陷害的证据,只有我能挽回公司的损失,你没权利撤我的职!”
“没权利?”老爷子怒极反笑,拄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我是严氏的掌权人,是你的亲爷爷,我说的话就算数!严浩翔,你要是执意不听,就别怪我动用家无规矩,直接停掉你在公司的所有职务!”
“随便你怎么处置。”严浩翔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自嘲,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到谷底,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祖孙情,在这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里,彻底碎成了渣,“我没做过的事,我绝对不会认。”
“你敢违抗我?”老爷子气得双目通红,厉声呵斥。
“我有什么不敢?”严浩翔直直迎上他的怒火,眼底倔强混着彻底的心寒,字字锋利冰冷,“掌权人?当年危难关头,严氏濒临崩盘,摇摇欲坠,是我硬生生扛下所有压力四处奔走,把严氏从悬崖边上拉回来。若当年不是我拼死兜底,严氏早就没了,哪里轮得到你高高在上,在这里随意摆布、苛责我?”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老爷子心口。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脸色涨得铁青,手指指着严浩翔,气得浑身发抖,半晌只憋出颤抖沙哑的一字:“你……”
所有斥责全部哽住,无话辩驳。
严浩翔懒得再看他半分,眼底只剩一片冰凉死寂,转身抬脚迈步,走到门口直接用力甩手。
“砰——”
沉重的门板骤然巨响,凛冽斩断一室对峙。
书房只剩僵在原地的老爷子,满室寒意死寂。灯光明冷,祖孙多年的隔阂与怨怼,在此刻彻底崩裂,再无转圜余地。
厚重的书房门被狠狠甩上,巨响在静谧的老宅走廊里回荡,震得墙面都似微微发颤。严浩翔周身裹挟着未散的寒意与戾气,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是一片冰封的沉寂,唯有指尖微微攥起的弧度,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失望与决绝。
他没有丝毫停留,快步走到走廊僻静处,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利落果决,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把我之前让你保留的所有证据,全部同步推送至各大财经平台、社交热搜端口,包括展逸文篡改项目数据的后台日志、替换方案的操作痕迹,还有他勾结恒宇集团泄露严氏核心信息的聊天记录、资金转账凭证,立刻发布,不用做任何保留。”
话音刚落,他便瞥见不远处的走廊尽头,展逸文正缓步朝他走来。那人身姿慵懒,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意,眼神里满是得逞的挑衅,显然是刚听完书房里的对峙,专程来看他的笑话。
严浩翔眸色微沉,对着电话那头淡淡丢下一句:“就这样,去办吧。”随即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走来的展逸文,周身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着运筹帷幄的淡然。
展逸文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头,语气得瑟又刻薄,字字都带着幸灾乐祸:“怎么样?被自己亲爷爷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在严家彻底孤立无援的感受,是不是特别好呀?”
严浩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冷声开口:“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勾当,能瞒得过我?”
“你知道又怎么样?”展逸文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脸上的得意愈发张狂,语气笃定至极,“反正老爷子本就对你心存偏见,我只要随便在他面前撒个谎、卖个惨装几句无辜,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全盘相信我,反而觉得你是在狡辩推卸责任,不是吗?”
严浩翔闻言,轻轻挑了挑眉,眼神里的讥讽更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展逸文自我陶醉,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却漏洞百出的闹剧,眼底满是不屑与嘲弄。
展逸文被他看得心头微躁,却依旧强撑着底气,仰头笑得得意洋洋,一字一句宣告着自己的“胜利”:“我说过,我要彻底替代你,夺走你在严家的一切,夺走你在严氏的位置。现在,游戏结束了,严浩翔,是我赢了。”
看着他志得意满,自以为掌握一切的模样,严浩翔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击碎一切虚妄的力量:“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赝品终究是赝品呢。”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头,目光径直投向身后紧闭的书房门口。展逸文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书房的木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道缝隙,严老爷子就站在门后,将两人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老爷子原本因愤怒涨红的脸,此刻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又铁青,眼底翻涌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慌乱,看向展逸文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的信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被蒙蔽的恼怒。他死死盯着走廊里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的怒火与悔恨瞬间冲上心头,没再多看一眼,猛地转身重回书房,重重地甩上了房门,门板撞击的巨响,比方才严浩翔甩门的声音,更添了几分震怒与悔意。
展逸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等他反应过来,严浩翔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而平静:“不妨先看看手机,看看现在的热搜。”
展逸文浑身一震,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社交平台。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热搜词条,#展逸文篡改严氏项目数据#、#展逸文陷害严浩翔#、#严氏核心信息泄露真相# 牢牢霸占热搜榜首,每一条词条下面,都挂着完整清晰的证据链,后台操作时间线、加密文件访问记录、他与恒宇集团人员的密谋对话、资金往来凭证,无一不直指他就是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不……不可能……”展逸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手里的手机险些摔落在地,他猛地抬头看向严浩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这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些证据……”
严浩翔看着他瞬间慌不择路、颜面尽失的可笑模样,缓缓上前一步,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砸在展逸文心头:“你猜猜,为什么严氏能在商业界立足多年、只手遮天?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有人能斗得过我,你,也不例外。”
“严浩翔,你耍我?你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等着我跳?”展逸文瞬间气急败坏,面目变得狰狞,发疯似的想朝严浩翔扑过去,全然没了此前的得意姿态。
可还没等他靠近,两道身形高大的手下便从暗处快步走出,死死钳制住他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严浩翔始终站在原地,摆出全然的胜者姿态,眼神里满是蔑视与冷漠,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愿再给他,只是淡淡抬眼,使了个眼色。
手下当即心领神会,架着不断挣扎、嘶吼怒骂的展逸文,转身快步离开,将这个处心积虑、机关算尽的小人,彻底带离了严家老宅。
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的风声,与书房内压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严浩翔抬眼望向紧闭的书房门,眼底没有丝毫快意,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凉,这场由偏见与陷害引发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可祖孙之间碎裂的情谊,却依旧悬在原地,再难轻易弥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