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重低音鼓点砸在胸腔上,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跳,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疯狂流转,紫、蓝、艳红的光浪一层叠一层,将舞池里的人影揉成模糊又滚烫的色块。
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领舞的身影随着节奏扭出利落又魅惑的弧线,露肤的布料在频闪灯下泛着冷光。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紧紧挨在一起,身体跟着音乐无意识地晃动,汗水顺着脖颈滑落,被彩色的光染成细碎的亮片。有人抬手撩开被汗打湿的额发,有人贴着身边人的肩膀摇摆,酒精与香水、烟草混合的气息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暧昧与躁动顺着每一道鼓点钻进毛孔。
旋转的镭射灯扫过人群,刹那间照亮无数双迷离的眼,下一秒又将一切拽回暧昧的昏暗中。碰撞的肩膀、交叠的手臂、若有似无的触碰,都被喧嚣的音乐与迷乱的光影吞没,这里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被节奏裹挟着、肆意放纵的肉身与情绪。
酒吧角落的卡座上,刘耀文和严浩翔在几杯酒下肚后也起身来到了舞池中央,可还没跳多久严浩翔就觉得无趣起来,便想着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躲。于是他朝着二楼走去,来到二楼后他点了根烟,朝着最靠里的一个包厢走去,却在无意间透过一个包厢门上的小窗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严浩翔怔了一下挑了挑眉退回去站到那个包厢门口,这一次他确定了他没看错,严浩翔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烟也被捏到掌心里掐灭了,但心中的火却燃了起来。他冷哼一声走进旁边的包厢,拿出手机给贺峻霖发去了消息。
严浩翔在哪?
贺峻霖加班,怎么了?
严浩翔(看着对方秒回的消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是吗?
贺峻霖嗯
屏幕上只孤零零地悬着一个“嗯”字,再无其他解释。严浩翔盯着那冷冰冰的字迹,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烦躁几乎要溢出胸腔。片刻犹豫都没有,他果断地甩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贺峻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整个人猛地一僵,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慌乱间,手机差点脱手坠地。他迅速定了定神,匆忙起身离开了包厢,按下接通键时还试图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转身朝角落走去。“喂,怎……”话音未落,突兀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从暗处伸出,毫不留情地将他拽进了旁边的包厢。
还没等贺峻霖反应过来,那只手已如铁钳般将他的手腕反剪至背后,同时,一道结实的身体贴了上来,将他牢牢抵在墙上。他本能地挣扎起来,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对方纹丝不动,似乎完全不费力气便压制住了他的反抗。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悄然掠过耳畔,随后轻轻吻上他的耳根。伴随着气息拂过肌肤,贺峻霖全身猛然颤抖,额头冷汗瞬间浸湿发丝,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淡淡的玫瑰香气弥散在空旷的包厢里,将两人包裹其中。
包厢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中薄唇顺着耳廓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耳垂下方的一片柔软处。舌尖轻挑,将其含入口中,齿尖轻咬慢磨,带着几分侵略性的戏谑意味。这一系列动作令贺峻霖再也无法抑制恐惧与羞恼,喉咙间逸出一声呜咽,声音竟带了几分哭腔。他拼命扭动身体,企图挣脱束缚,却被对方箍住腰肢,反而更加逼近,压迫感令人窒息。
严浩翔这就哭啦?霖霖,胆子这么小还出来偷什么腥呀?嗯?
严浩翔难道是我满足不了你嘛?非得来这里……(刻意顿住了话音)
随着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贺峻霖也不挣扎了,红着眼撇了撇嘴角,委屈巴巴的说:
贺峻霖不……不是…我没有……
严浩翔没有?那你好好说说
严浩翔你不是在加班吗?
严浩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严浩翔我听你狡辩
说着,严浩翔悄然释放出信息素,指尖一挑便拉开了贺峻霖的衣领。他的唇落在那片白皙的肩头,缓缓上移,沿着脖颈的弧线,朝着玫瑰般馥郁香气的源头靠近。浓烈的烟草气息瞬间充满了贺峻霖的鼻尖,出于Omega本能的反应,他的身体几乎是在刹那间失去了力气。见状,严浩翔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手臂稳稳揽住他的腰肢,将他整个人向上提起了一些。当意识到对方灼热的唇正一点一点逼近自己的腺体时,贺峻霖慌乱地想要开口阻止,可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柔软。此刻,在严浩翔眼中,他就像一只温顺待捕的小兔子般让人无法抗拒。
贺峻霖别…别在这……
看着眼前娇软的人儿,严浩翔没有丝毫停顿,对准腺体就咬了下去,接着他一手托着贺峻霖,一手勾着他的下巴使他侧过头来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接受着自己热烈的吻。
随着阵阵强烈的冲击感蔓延开来,贺峻霖的理智渐渐弥散,竟不由得开始主动回应严浩翔的这个吻。
………
与此同时,旁边包厢里,宋亚轩见贺峻霖出去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便跟出去寻找。
宋亚轩奇怪了,刚不还在这呢么?人呢?
宋亚轩离去不过片刻,包厢的门便再度被人推开。丁程鑫循声望去,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僵住了身体。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心虚地垂下眼帘,刻意避开那几道正在舞动的身影。门口处,马嘉祺冷着脸站在那里,周身弥漫的压迫感如同寒冬般令人窒息。察觉到气氛骤变,原本热舞的几人纷纷停下了动作,疑惑地侧过头看向这位伫立在门口的男人。马嘉祺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随后目光直直落在丁程鑫身上,隐忍着怒意的声音从唇间逸出:
马嘉祺起来,回家
丁程鑫(默不作声的低着头)
马嘉祺你听不见吗?我叫你起来
其中一名舞者见到这一幕,赶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笑:“这位老板,何必这么大火气呢?不如一起来唱首歌,放松一下嘛。”然而,马嘉祺的目光中燃烧着怒焰,他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声音如冰刃般刺出:“滚!”那舞者顿时被他的气势吓得踉跄后退,脚步虚浮,险些站不稳。
马嘉祺丁程鑫,我最后再说一遍
马嘉祺起来,回家
马嘉祺别挑战我的底线
马嘉祺的视线再次落在丁程鑫身上。对方依旧无动于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马嘉祺皱了皱眉,不再多言,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丁程鑫的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随即便欲拉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丁程鑫你干什么?放开我!!!
丁程鑫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无奈之下,他猛地用尽全力,将马嘉祺拽了回来,随即扬起手掌,“啪”地一声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开,周围的舞者们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几秒的静默之后,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纷纷背过身去,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切。
马嘉祺咬紧牙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死死盯着丁程鑫。他毫不犹豫地再度伸出手,抓住丁程鑫的手腕,动作利索而粗暴——一拉,一扯,便将整个人扛到了肩上。丁程鑫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被带着向门外大步走去。
丁程鑫你放我下来,马嘉祺!!!
………
另一边,严浩翔心中的火已被彻底点燃。他猛然将贺峻霖拦腰抱起,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令贺峻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理智如潮水般短暂回归,但灼热的腺体却让他的眼神再度变得迷离。
严浩翔将他轻轻放倒在冰凉的真皮沙发上,那冷意透过肌肤传递到贺峻霖的背脊,使他的腰肢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他抬起手,环住严浩翔的脖颈,鼻尖贪婪地追寻着那熟悉的烟草香气,仿佛这是此时唯一的慰藉。
俯视着眼前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严浩翔再也按捺不住。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微微启开的唇,缠绵而炽热。直到耳边传来贺峻霖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他才缓缓离开,转而吻上那一片白皙的脖颈,留下细密而温柔的痕迹。
贺峻霖忍不住发出一声娇软的喘息,似是无法承受这般撩拨。他将滚烫的脸埋进严浩翔的颈窝,双唇轻触他的肩膀,最终咬了下去,带着几分难耐与依赖。整个房间仿佛被一种隐秘而又炽烈的气息填满,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
贺峻霖严浩翔……
严浩翔要叫我什么?
贺峻霖哥…哥哥……
严浩翔嗯?错了呦,得罚(故意加重了些力气)
贺峻霖嗯…老……老公……
严浩翔乖,老公在呢(满意的笑了笑)
贺峻霖我们……回去再继续……好不好…
贺峻霖丁哥……他还在呢……
贺峻霖耐着性子,顶着那娇软而勾人的声线哄了严浩翔好一阵,才让他恋恋不舍地从自己身上离开。
严浩翔那霖霖晚上要早点回来哦~我等你
他连忙点头附和,生怕严浩翔下一秒反悔似的,匆匆整理好衣衫便朝门外走去。然而,刚迈出门槛,映入眼帘的却是马嘉祺扛着丁程鑫离去的背影。他下意识回头看向严浩翔,却发现对方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看到这一幕一般,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悠然迈步至门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身上。
贺峻霖好啊,你既然告密
严浩翔哎呀霖霖,不是说好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严浩翔丁哥和马哥闹别扭这几天不仅马哥没吃上饭,就连我也没吃上
严浩翔这算不算有难同当了?
严浩翔那我现在吃上了,总不能让马哥一个人饿着吧
贺峻霖你……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讲着歪门邪理,一整个又好气又好笑的,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无奈的转过头打算追上去,可迈出去的脚还没落地就被严浩翔一把拉了回来,不等他站稳,严浩翔已俯身将他稳稳抱起,动作干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失重感一瞬即逝,贺峻霖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悬空被拥在怀中,视线与严浩翔平齐,心跳乱得不成章法,整个人像被裹进一片安稳的暖意里。
贺峻霖你干嘛?
严浩翔既然人都被马哥带走了
严浩翔那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情我们就别瞎掺和了吧
严浩翔毕竟我们俩之间的事情还没尽兴呢
贺峻霖可是……(话还没说完严浩翔就吻了上来,将他后续的话尽数堵回)
严浩翔乖,别可是了,我们回家
自家老公都这么说了,贺峻霖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将头埋进严浩翔的颈窝,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
宋亚轩寻而无果,只得转身回到原先的包厢。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荡,寂静得仿佛从未有人停留过。他怔在原地,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座位,心中泛起一丝异样。退出包厢后,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确认无误后,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疑云渐生。
宋亚轩奇怪了,今天怎么都爱玩凭空消失啊?
与此同时,刘耀文也正因遍寻不到严浩翔而感到困惑。他返回卡座,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触,向严浩翔发去了一条带着无语的消息。
刘耀文翔哥,你人呢?
严浩翔自己玩去吧,小屁孩,哥哥要回家办正事了
刘耀文(看这些莫名其妙的消息忍不住翻了个半眼)os:什么鬼啊?
刘耀文os:唉没意思没意思,还是回家找轩轩吧
于是宋亚轩和刘耀文也一前一后从酒吧的喧嚣中抽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