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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伍拾柒

翔霖:烟草玫瑰

刚刚结束录制,马嘉祺就打算去找丁程鑫说话,可就在两人目光不经意间碰到一起的时候丁程鑫几乎是瞬间反应,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回到休息室后,丁程鑫换上了自己的私服,对着镜子简单捯饬了一番因录制过程中的大幅度动作而略显凌乱的发丝,就带上口罩拿了手机离开了。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朝着自己提前在附近订好的酒店走去。

其实从录制现场到家没有多远的路程,那为什么丁程鑫宁愿去住酒店也不回家呢?这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呢就是他在躲马嘉祺,其二就是他不想一结束工作回到家看到熟悉的空间后就满脑子都是马嘉祺,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住酒店。丁程鑫就这么低着头走在路上,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胡乱的缠绕在一起,出神之际竟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身影。

时间在这一片静谧中悄然流逝,将近十几分钟这一人一影才终于到达了酒店,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丁程鑫才稍稍缓过神来,他迈步走进电梯,刚准备按楼层就察觉到了异样,丁程鑫侧头瞟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走进电梯最后站到自己左后方的人,瞬间被震惊的挑了挑眉,就连偏过去的头都忘记摆正了,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直到他有所动作,丁程鑫才慌忙回过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皱巴巴的小表情早已出卖了他,可谓是背影有多体面,内心就有多狼狈。

好在这电梯还算懂事,没让他尴尬太久,很快就到达了他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丁程鑫刚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回自己的房间,可脚才迈出一步,他却猛然顿住,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逃?他皱了皱眉,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最终选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步伐从容地朝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门口刷房卡的时候,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正好不偏不倚地对上马嘉祺的——他发现对方订的房间就在自己斜对面,此刻也正借着刷卡的停顿看向自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促交汇。然而,丁程鑫几乎是瞬间移开了眼神,像被灼伤一般,轻描淡写地转身进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合上,丁程鑫随即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着,仿佛刚才的小小对视耗尽了他的力气。而门外,马嘉祺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呆愣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片刻之后,他垂下眼帘,缓缓推开自己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丁程鑫在门后站了一会儿,耳畔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忽然,走廊里传来细微的响动——门把手轻转的声音、门开和关的动静,紧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他知道那边的人已经进去了,但胸口闷闷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几乎将他淹没。他低叹一声,手搭上门把手,指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别扭地松开了手,退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给贺峻霖和宋亚轩发了条消息后,随手把手机丢在床上,径直走进浴室。温暖的水流从莲蓬头倾泻而下,滑过他的肩头,蒸腾的热气很快弥漫整个空间,模糊了视线。玻璃门后,他的身影隐约可见,纤细且单薄,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疲惫。

与此同时,对面的房间里,马嘉祺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一种复杂的情绪缠绕着他,既懊恼于丁程鑫的疏离,又无法控制自己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那个背影。越是想,内心越是低沉,仿佛陷入泥潭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煎熬,烦躁的抓乱头发,狠狠揉了揉脸,然后猛地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后,他也决定去冲个澡,让冰冷的理智重新掌控自己的思绪。

热水哗啦啦地流淌着,隔着两扇门的两人,竟在这一刻殊途同归地寻求着心灵短暂的宁静。

………

另一边,念霖云创内严浩翔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指百无聊赖的向上翻动着聊天界面,生怕少刷新了一条消息。就在这时,刘耀文推门而入,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

刘耀文
刘耀文

翔哥,你能不能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刘耀文
刘耀文

好歹也是个总裁,成天跟个望妻石一样不干正事,这像样吗?

严浩翔
严浩翔

(听了这话,严浩翔顺着声音看去,看清来人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严浩翔
严浩翔

你来干嘛?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来找你还能干嘛?

………

思翔集团顶层,那间足有百平米的办公室开阔得惊人,挑高的空间搭配全景落地玻璃窗,将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旷得能听见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偌大的空间里,除了那张极简风黑檀木办公桌,几乎再无多余陈设,显得清冷而疏离。

贺峻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脊背绷得笔直。他面前的办公桌铺着黑色皮质桌垫,左侧堆着一叠厚厚的项目策划案,右侧摊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项目进度表。他左手按着文件边缘,右手握着一支银质钢笔,时不时在文件上圈画批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阳光落在他的侧颈,映出流畅的下颌线条,眉眼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目光紧锁屏幕或文件,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偶尔有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也只是抬眼扫一下屏幕,便立刻收回视线,指尖继续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清脆的键盘声短暂打破寂静,很快又归于平静。

办公室的安静里带着一种沉稳的秩序感,他埋首于工作的身影,与这清简开阔的空间相融,仿佛所有的事务与责任,都被他稳稳掌控在手中,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都未曾惊扰他半分的专注。

光影缓缓流转,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滑过。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后,贺峻霖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稳稳地归置在笔架上,抬手轻揉了揉略微发僵的眉心。他缓缓靠进柔软的真皮办公椅中,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下来。下一秒,他随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拇指轻触点亮屏幕。冷白的光线映照在他的眼底,为那因工作而冷厉的神情平添了几分柔和。

贺峻霖垂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眼便看到了严浩翔发来的消息。那熟悉的昵称让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笑意。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搭在椅扶手上的手,双手捧着手机正欲回复,却收到了另一条来自丁程鑫的消息。他点开那条新消息,凝神思索片刻后,才切换回与严浩翔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一行文字很快出现在输入框中。

在刘耀文说话的同时时,贺峻霖指尖轻点,按下了发送键。随着消息提示音响起,严浩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那一瞬,他眼中似有星辰闪烁,自动屏蔽了周围嘈杂的一切,包括刘耀文的声音。然而,当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屏幕,“晚上加班,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几个冷冰冰的文字映入眼帘。那些短暂燃起的光芒,顷刻间黯淡无光。

贺峻霖为何要如此回复?其实,原因并不复杂。接连几天,他都因为陪伴情绪低落的丁程鑫,而将新婚丈夫严浩翔抛诸脑后。所以为了避免这个爱吃飞醋的小醋坛子再掀波澜,他才决定用这样一个借口来敷衍过去。

严浩翔抿着嘴唇,脸上的失落一览无遗。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输入框里很快跳出了一行带着委屈和质问的话语:“你都几天没陪我了?工作就那么重要吗?”

一旁的刘耀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严浩翔此刻的状态感到有些无奈。随后,他伸手在严浩翔面前打了个响指,清亮的声音稍稍拉回了严浩翔飘远的思绪,他一把拍开刘耀文的手,跟个怨妇一样狠狠地瞪了刘耀文一眼后又一次将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刘耀文见状淡淡的开口,语气中隐约透着几分关切和戏谑:

刘耀文
刘耀文

哎呀,翔哥,夫人正常外交你就让他去呗

刘耀文
刘耀文

轩轩去找丁哥玩儿不带我,我都没说什么,更何况贺儿是去工作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就别皱个眉头了OK?

刘耀文
刘耀文

刚还担心贺儿不让你出去玩呢,现在这不正好?

刘耀文
刘耀文

走啊,去happy啊

听了刘耀文这话,严浩翔抬起视线看了一眼他,仅思索了三秒就将输入框内未发出的文字删掉,换成另一句“那霖霖,我可以和耀文出去玩嘛?”

“嗯,别太晚”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严浩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刘耀文被吓了一大跳,刚想爆粗口就被严浩翔一把搂住了脖子,向外走去。

严浩翔
严浩翔

去happy喽!!!

刘耀文侧头看向严浩翔,满脸的无语与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可又能如何呢?他的翔哥就是这般的性子,这般霖霖脑,所以就算再无奈,他也只能默默承受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