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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肆拾柒

翔霖:烟草玫瑰

夜色像一块浸了冷水的黑布,沉沉裹住医院外的街道,马嘉祺走在最前,指尖攥着车钥匙,金属的凉意硌得掌心生疼,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钝痛。丁程鑫和刘耀文沉默地跟在身后,三人脚步沉重,连呼吸都带着化不开的压抑,三人一路驱车驶向警局,车灯划破黑暗,却照不亮彼此眼底的阴霾。

警局门口的灯光惨白,严浩翔跟着马嘉祺出来时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那料子上还沾着拘留室里冷硬的潮气,他刚迈出大门,视线便如离弦之箭,急切地在门口扫了一圈,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视线所及,只有靠在车旁沉默不语的丁程鑫和垂着头的刘耀文,唯独没有那个他最想看到的人——贺峻霖。

严浩翔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嘴角那点即将扬起的弧度僵住,他失落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眸中的不安与难过,一言不发地跟在马嘉祺身后,每一步都带着说不出的空落。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严浩翔便下意识地靠向车窗,玻璃的凉意贴在脸颊上,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全程一言不发。前排的马嘉祺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丁程鑫望着前方失神,刘耀文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红,他时不时偷瞄严浩翔两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却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微弱的声响,和四人各自沉到谷底的情绪,缠成一张窒息的网。

十几分钟的车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车子最终停在了他们常去的那家火锅店门口,暖黄的招牌灯亮着,飘出熟悉的牛油香气,可此刻闻在鼻端,只觉得寡淡又刺眼。老板熟稔地打着招呼,却在看到四人的神情时,把后半句寒暄咽回了肚子里。

四人走进常待的包间,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让屋内的沉寂更甚。严浩翔站在刚进门的位置,脚步顿住,目光习惯性地往贺峻霖总爱坐的位置扫去,空的,还是空的。他就那样怔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神茫然地扫过空荡荡的座椅,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直到马嘉祺哑着嗓子开口“愣着干什么呢?快坐呀”,他才缓缓回过神,拖着沉重的脚步落座。

马嘉祺拿起菜单,随意点了几样他们常吃的菜,全程没抬头,点完便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手中的白瓷茶杯,茶水晃出细微的涟漪,却晃不散满室的冰冷。火锅很快沸腾,热气氤氲而上,却丝毫暖不了包间里冰冷到刺骨的气氛,四人皆是失魂落魄,无人动筷,无人言语。

直到三四分钟后,一道轻颤的声音,才终于打破了死寂:“霖霖呢?他……不来吗?”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可这句话一落,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三人的睫毛同时猛地一颤,眼底飞快掠过痛楚、慌乱、不忍,种种情绪交织,快得让人抓不住。

马嘉祺张了张嘴,刚想出声,丁程鑫却先一步开了口,声音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出国了。”

谎言轻飘飘的,却重重的砸在人心上。

严浩翔愣了愣,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扣在一起,指节泛白,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失落,嘴里小声地嘟囔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出国了啊……挺好的……”

挺好的。

三个字,重复了两遍,却藏着无尽的委屈、不舍和无奈。

随着话音落下,气氛再一次跌至冰点,火锅咕嘟咕嘟煮着,热气升腾,却丝毫融化不了这刺骨的冰冷。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荤的素的各式各样的都有,可从始至终,都没人动过几筷。严浩翔抓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白酒的辛辣呛得他眼眶发红,却丝毫停不下来,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丁程鑫看不下去,伸手去拦,却被他轻轻推开。“丁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沙哑,“让我喝点。”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揪着疼,无奈松开了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深夜到黎明,再从黎明熬到第二天晚上八点多,火锅早已凉透,菜也凝了油,包间里满是酒气和沉闷的气息。严浩翔迷迷糊糊地趴在冰凉的桌面上,脸颊埋在臂弯里,可手中还死死攥着空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嘴里还含糊地呢喃着“霖霖”。

马嘉祺见状起身去结了账,丁程鑫和刘耀文一左一右费力地将他搀扶起来,摇摇晃晃的送上车把严浩翔送回家。将严浩翔安置在床上时,丁程鑫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替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睡熟后眉头依旧紧锁,嘴里还念着贺峻霖的名字,三人沉默地退出房间,驱车驶向贺峻霖的别墅。

别墅内一片昏暗,没有开灯,推开门,马嘉祺三人轻手轻脚走进去,刚穿过玄关,便借着壁灯的昏黄光亮看见宋亚轩抱着膝盖靠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眼神暗淡无光,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还没吃饭吧阿宋,给你带了点吃的,起来吃点。”丁程鑫轻声开口,可宋亚轩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动一下。

三人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上,心底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难以言喻。可他们却无从开口,找不到一句恰当的话能抚平他、他们此刻的痛苦。就在这寂静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瞬间,宋亚轩微微动了动。他抬起苍白而纤细的手,将桌上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缓缓推到了三人面前。

那是贺峻霖的遗书。

马嘉祺垂眸看了宋亚轩一眼,少年眼底死寂,只剩一片荒芜,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微颤的手,拿起了那张信纸。信上的字迹清瘦秀气,是贺峻霖的笔迹,一笔一画,都像在敲打着众人的心。

致爱我的,以及我爱的你们: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当你们读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离开了。所以,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在我离开你们的那三年里,我的身体被一头怪兽占据。那段混沌的日子,我分辨不出白昼与黑夜,也迷失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无尽的痛苦如影随形。正是在这样的折磨下,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并渐渐沉溺于安眠药之中,到了没有它就没有办法活下去地步。然而,当我再次见到你们时,如同黑暗中突现一缕曙光,让我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可是,最近……我好累啊…我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当然我告诉你们这些事,并非为了让你们感到遗憾或自责。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对我而言,死亡并非终结,而是一种解脱。希望你们不要为了我的离开而伤心难过,也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困在原地太久。接下来,请允许我再啰嗦几句,若让你们觉得厌烦,还请多多包涵。

丁哥,你是我所见过最善良、最坚韧的人,可你能不能稍微关心一下自己的腰伤呢?务必好好照顾自己,多给自己一些关爱啊,我的大影帝。

马哥,以后不要再勉强自己去变得强大了,尽管这样的你确实很帅气,但偶尔也可以卸下成熟的伪装,做真实的自己。

张哥,感谢你在那段时光里的陪伴,你的存在让贺峻霖拥有了安全感。我不想说你是好人之类的话,只希望有人可以像你对他一样来对你,另外,今后一定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哦。

轩轩,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很相似的人,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个内向的人,即便除我们俩之外没人这样认为。所以希望你能一直快乐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快乐勇敢前行。

耀文,轩轩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我可是要来收拾你的哦~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对吧。

最后,严浩翔,我的爱人。其实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你说,可此刻竟然一句都想不起,只能简单地告诉你“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记得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着,替我领略人间的四季轮转。

唉,唠叨了这么多,到了真正告别的时候却又有些舍不得了。但是又能怎么办呢?终究是我这个胆小鬼没能坚持下去呀。算了算了,不再伤感了,这下是真的要告别了。别太想我哦,我走了,永别了……

信的最后还留了一段德文大概意思就是:马哥,严浩翔最听你的话了,书房抽屉里有一份文件,是股权转让书,你让他签了,以后思翔集团就是严浩翔名下的财产了。唯一看得懂德文的马嘉祺一字一句地看到最后,指尖越攥越紧,胸腔里的情绪翻江倒海,他拼命压抑着,可一滴滚烫的泪,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身后,丁程鑫早已捂住了嘴,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刘耀文也靠在沙发上,红着眼眶,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股铁锈味。马嘉祺侧过身,抬手飞快抹去眼角的泪,喉结滚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四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了过去。严浩翔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凌乱。马嘉祺心头一紧,连忙将信纸藏到身后,强装镇定地开口:“你怎么来了?”可他慌乱藏信的小动作,却被严浩翔看得一清二楚。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马嘉祺藏在身后的手上,又扫过泪流满面的丁程鑫、红着眼眶的刘耀文,还有地板上面如死灰的宋亚轩,心底的疑念瞬间疯长起来。

他一步步试探着走到几人面前,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睡不着,来看看,你们呢?怎么都哭了呀?”

没人回话,所有人都躲闪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追问,语气里带上了急切。

依旧是一片沉默。

严浩翔猛地转向马嘉祺,目光死死盯着他藏在身后的手:“你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马嘉祺抿紧唇,刻意岔开话题:“没什么,就是一张废纸,翔哥,你先回去休息……”

“给我!!!”马嘉祺话还没有说完,严浩翔就突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刘耀文下意识想拦,却被他用力一把推开。他径直冲到马嘉祺面前,不顾阻拦,一把抢过了那张被藏起来的信纸。

信纸在他手中展开,贺峻霖的字迹映入眼帘。下一秒,严浩翔的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脚下一软,几乎要跌坐在地上,刘耀文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他。他睁大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瞳孔剧烈颤抖,看着刘耀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不是真的对吧?”

刘耀文别过头,眼泪掉得更凶,根本不敢看他。

严浩翔又看向丁程鑫,看向马嘉祺,看向地板上的宋亚轩,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问:“说话啊?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

宋亚轩依旧抱着膝盖,眼神空洞;丁程鑫和马嘉祺低着头,肩膀颤抖;刘耀文扶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所有的沉默,都是最残忍的答案。

严浩翔突然崩溃了,他一把推开刘耀文,扑到宋亚轩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宋亚轩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眶通红,泪水汹涌而出:“亚轩,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不好??是不是霖霖他生我的气了,才让你们这么骗我的?你说话啊!”

宋亚轩被他摇得回过一丝神,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看向眼前崩溃的少年,嘴唇哆嗦了很久,才用破碎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吐出三个字:“…是真的……”

是真的。

贺峻霖走了。

永远地走了。

这几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严浩翔的头顶,他瞬间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拼命摇头,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嘴里反复呢喃着:“不是的…不是的……你们肯定是骗我的……”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模样,偏过头压抑了情绪后上前去扶严浩翔“翔哥,你先起来……”

“骗子……都是骗人的……霖霖呢?我要去找他……他在哪?!”他猛地甩开马嘉祺伸过来扶他的手,情绪彻底失控,像一头疯了的兽,眼底满是绝望和慌乱。

宋亚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犹豫了很久很久,才用轻得像羽毛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句:“他…在医院……”

陷入疯狂的严浩翔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轻小的声音,它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严浩翔最后的理智。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疯魔的光亮,不等众人反应,就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刘耀文,像离弦的箭一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大门,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翔哥!”

马嘉祺几人脸色骤变,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不及多想,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夜色更浓,寒风呼啸,卷着无尽的悲凉,奔向远处亮着灯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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