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屿酒吧……
酒吧的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混合着人们的欢笑声和音乐声,显得格外喧闹。昏黄的灯光洒在复古的木质吧台上,把每张脸都衬得柔和了几分,慵懒的蓝调情歌贴着耳廓流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吧台后的镜面映出成双成对的身影,酒杯里的液体晃出暧昧的光斑,啤酒泡沫顺着杯沿溢出,溅在手腕上带着凉意,指尖不经意间的相碰,比杯中的烈酒更让人上头,私语被音乐裹得轻柔,落在耳边都带着热气,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在光影流转间,藏着无数欲言又止的心动与拉扯。调酒师忙得脚不沾地,笑着应和着客人的玩笑,冰块碰撞的声响、开瓶器的脆响、歌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的暖意,连陌生人间的对视,都带着几分微醺后的善意与热络。。
卡座的阴影里,马嘉祺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指尖轻晃着晶莹的酒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台上驻唱的那个身影。他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与酒吧喧嚣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突然,台上那人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眼中骤然一亮,原本游离的思绪瞬间被扯回现实。他匆匆唱完最后几句歌词,将吉他随手立在一旁,朝吧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马嘉祺瞥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将残余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优雅起身,朝着相同的方向迈步而去。
此时,陆沉川已然站在吧台内侧。他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笑意,在张真源身旁停下脚步,伸手去接对方手中的调酒器,语气温和:“阿源,你终于肯见我了……”然而,就在指尖触及调酒器的一刹那,张真源仿佛被灼伤般猛然松开手,转身离去,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未曾施舍。陆沉川慌忙稳住差点掉落的调酒器,转过身去,朝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唤了一声:“阿源……”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沉默。
无奈在陆沉川的眉间蔓延,他刚抬脚准备追上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这位老板怎么回事?我的酒还没调好,人怎么就先走了?”他循声回头,看清说话人的面容后,眉头微皱,语气略带疑虑地吐出三个字:“马嘉祺?”
“陆总好眼力啊,我这还没开始演,就被认出来了。”马嘉祺唇角轻扬,声音低缓却不失戏谑。还未等陆沉川有机会回应,他已指了指吧台上那尚未完成的调酒器,语调中带了几分玩味再度开口,“难得有这机会,能让老板亲自出马为我调酒,结果倒好——我还未及品尝佳酿,您就这么给我把人赶走了,是否该有些补偿呢?”
陆沉川听得眉头微蹙,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冷淡地回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马嘉祺故作惊讶,随后笑意更深,语气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人是被你气走的,自然得劳烦陆总亲手把这杯酒给补上才行。”
陆沉川闻声,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张真源离去的方向投去一瞥,随后迈步回到吧台前。他动作从容,取过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开始冰镇,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拧开了一旁的威士忌酒瓶。深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与预先准备好的冰球碰撞、交融,漾出层层浅浅的纹路。接着,他抬手取来雪克壶,指尖灵巧夹起两片青柠轻压入壶,酸涩清新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又精准舀入两勺糖浆,倾倒金酒时,透明的酒液如丝般滑落,激起细小的涟漪。
再投入几块方冰,壶身被稳稳旋紧扣好。他手腕微动,雪克壶在掌心划出流畅的圆弧,清脆利落的冰块撞击声接连响起,不过十余秒便戛然而止。滤冰器架于杯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滤网缓缓坠入已经冰镇过的酒杯中。陆沉川拿起吧勺,抬头看向马嘉祺,语气淡淡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马总现在不应该在国外吗?远道而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杯酒吧。”
话音未落,他已轻轻转动吧勺搅打两圈,勺尖贴着杯壁滑过,不疾不徐地添上一颗鲜红欲滴的樱桃。红果坠入酒液,在深邃的琥珀色中增添了几分慵懒甜意,即便是这简单的动作都透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马嘉祺听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陆总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出我是为何而来的吗?”
陆沉川闻言,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语毕,他将调好的酒置于桌上的杯垫,轻轻推向马嘉祺面前,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话语:“你的酒好了,慢慢享用,失陪。”随即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马嘉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已经很久没理你了吧?”
陆沉川的脚步顿住,静默数秒后,缓缓回身看向马嘉祺。此刻,马嘉祺的目光正落在那杯酒上,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杯沿。察觉到陆沉川的注视后,他抬眼侧头与他对上视线,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了几分玩味:“我们聊聊吧,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决一些情感上的小失落呢。”
陆沉川眉峰微挑,稍作迟疑后折返回吧台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对着马嘉祺摆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目光冷静而深邃,仿佛等待一场博弈的开场。
马嘉祺见状低头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后将手机递到陆沉川面前,见他没有接便放到吧台上,先一步开口将话题引入正轨:
马嘉祺我手里有几份文件想请陆总过目
陆沉川看来马总是有备而来呀
马嘉祺并未开口,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对方先看完再开口。陆沉川拾起面前的手机,指尖滑动,翻看了几页后,眼神骤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然而,那抹情绪转瞬即逝,被他强行压回心底。他故作平静的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陆沉川这是什么资料?
陆沉川我不太明白
马嘉祺我觉得陆总是个聪明人
马嘉祺装傻就不太应该了
马嘉祺我想问问您是哪份文件不太明白?
马嘉祺是展逸文给你的汇款记录,还是你持股Z集团材料证明?
马嘉祺如果陆总你都不明白,那我就来给你好好说一说
马嘉祺陆总也帮我听一听,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陆沉川(浅笑一声挑眉示意他继续)
……………
陆沉川(听完马嘉祺的话以后陆沉川连连鼓掌)马总编故事的能力不得不让人佩服
陆沉川可就凭你这套说辞就想扣我的罪逼我承认吗?
马嘉祺陆总这是什么话?
马嘉祺我知道这些事也不是你一个人做的
马嘉祺可展逸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清楚
马嘉祺据我所知他已经很久没有给你打钱了吧
马嘉祺(刻意顿了顿后继续说道)秘密,只有双方都重视,保守起来才有意义,他都不在意
马嘉祺你有必要对一个利用完你就卸磨杀驴的人这么守口如瓶吗?
陆沉川(依旧保持沉默,可明显的可以看出他有所动摇了)
马嘉祺(马嘉祺见状继续说道)还有,张真源不就因为他对贺峻霖做的的事情很久没理你了吗?
陆沉川(此话一出陆沉川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马嘉祺是做弃子还是赢家
马嘉祺是想让他更靠近一点儿还是因此心生厌恶消耗那本就不多的好感
马嘉祺可都在陆总你的一念之间了
陆沉川(冷笑一声)话说这么好听,无非就是让我指认展逸文罢了
陆沉川可这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陆沉川你怎么确保我不会受牵连
马嘉祺如果陆总同意帮我的话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有利而无弊
马嘉祺毕竟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展逸文
马嘉祺(见他有所犹豫又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点时间考虑
马嘉祺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呦
说罢,他从容地从大衣口袋中取出标签纸和笔,在上面写下一行数字后,将其轻巧地贴在吧台上。接着手腕一转,他收回摆在陆沉川面前的手机,顺势放入自己的口袋里,神色淡然地开口:“这是我的电话和邮箱,想好了记得联系我。”随即,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手腕微微一扬,做出一个敬酒的动作,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放下酒杯的瞬间,他已然站起身来,步伐稳健地朝门口走去。然而,还未走出多远,他忽然止住脚步,转身看向陆沉川,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带调侃:“歌唱得不错,下次咱们好好讨论讨论这个。”话音未落,他已再度转身,背影渐行渐远,只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余韵。
随着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陆沉川缓缓抬眼,视线穿过空荡荡的酒吧,最终只捕捉到马嘉祺模糊的身形消失在门口。他独自坐在吧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他的思绪在寂静中翻涌。
…………
另一边,丁程鑫从剧场返回酒店后,整个人瘫倒在床上,身心俱疲。迷迷糊糊间,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梦乡。然而,下一瞬,他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断桥之上。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迎面射来,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隐约窥见一辆车正朝自己疾驰而来。而驾驶座上的人,赫然是马嘉祺。随着车与自己的距离不断拉近,丁程鑫本能地想要躲避,可双腿却像被冰霜冻结了一般,纹丝不动。眼看车子已近在咫尺,他慌乱地捂住双眼,发出一声惊呼,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痛楚却迟迟未至。他怔然放下手臂,却发现那车子竟然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朝着断桥的尽头冲去,毫无阻碍。他猛然回头,只见那车已飞离桥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朝着桥下的水面砸去。
眼前的画面定格了一瞬,随即骤然消散。丁程鑫猛然惊醒,坐直了身子,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环顾四周,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然而,梦中的景象依然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隐约不安的情绪在胸口翻涌。他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拨通了马嘉祺的号码。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机械提示音:“对方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不信邪地连拨数次,结果却毫无变化。无奈之下,他又尝试联系马嘉祺的助理。电话响了两三声后,终于被接通。
助理怎么了,丁哥?
丁程鑫马嘉祺呢?
助理(愣了一下随后磕磕巴巴的回答)啊?奥马总呀…马总出差去了
丁程鑫是吗?他怎么没给我说过?
丁程鑫还有他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助理额…这个…应该是他在忙吧…
丁程鑫应该在忙?你没跟着去?
助理昂,公司里最近事情多,马总就让我留下了
丁程鑫(半信半疑的)
助理(见对方没回话,又接着询问)丁哥,你找马总有什么急事吗?
助理要不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助理或者等马总联系我了,我在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丁程鑫哦不用了,你忙吧
助理诶好,早点休息哈丁哥…
助理的话尚未落地,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他缓缓把手机移到眼前,目光扫过屏幕,确认通话已断。随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刚从一场无形的压力中脱身而出,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庆幸——总算应付过了那位难缠的大人物。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片刻之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拨通了马嘉祺的号码。
与此同时,马嘉祺刚从酒吧里走出来,夜风微凉,拂动他的衣角。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正欲启动引擎,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助理的名字,他稍稍迟疑了一瞬,而后按下接听键,声音淡然如水:“怎么了?”这一句问话,平静中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倦意,像是对接下来的内容已经有了某种预判。
助理马总,刚才丁哥来电话了
助理问我为什么你的电话没人接
马嘉祺你怎么说的?
助理我就说您去出差了
马嘉祺行
助理另外,刘警官也在找你
马嘉祺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助理没了
马嘉祺嗯,挂了
酒店内,丁程鑫挂断电话后,眉宇间仍旧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一种无形的不安如细雨般悄然渗入心间,令他如坐针毡,难以平静。他皱了皱眉,迅速起身收拾行李,决定即刻启程返回。然而,行李箱刚打开,几件衣物尚未完全叠好,手机便再次响起。他匆忙将手中的衣物胡乱塞进箱子,大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若是平时,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但此刻,却仿佛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牵引,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丁程鑫喂,哪位?
随着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如同一缕清风,却带着隐约的波澜。
马嘉祺是我,阿程
丁程鑫马嘉祺?(一脸疑问的将手机移到眼前,看了一眼后开始一系列质问)
丁程鑫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
丁程鑫你干嘛去了啊?
马嘉祺别生气嘛,阿程,我在出差
马嘉祺走的有些急没来得及告诉你
马嘉祺等我回去,等我回去一定提着最甜的蓝莓去剧组陪你,跟你请罪
丁程鑫(三言两语就被马嘉祺哄高兴了)这还差不多,下次不允许了哦
马嘉祺一定一定
马嘉祺好了,阿程,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爱你~
丁程鑫嗯嗯,我也爱你~
马嘉祺晚安~
挂断电话的瞬间,马嘉祺的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柔和。随后他轻轻启动引擎,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动作流畅而自然。随着轮胎与地面轻微的摩擦声响起,车子平顺地滑入了街道,融入夜晚的车流之中。那份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像是夜色里的一缕温暖,驱散了周围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