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一回到公司就径直朝办公室走去,那挺拔而冷峻的身影让助理心头一紧,匆忙追了上去,急切问道:“马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微微侧头,眸光如水般掠过助理的脸庞,语气平淡得仿佛不带一丝波澜,“我所有的资料,你那边应该都有备份吧?”
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满头雾水,但职业素养使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马嘉祺见状,没有片刻停顿,继续开口:“在董事会选出新的董事长之前,所有事务由董事会共同商议决定。尽快把项目对接清楚,手头未完成的工作也别落下。”他的语调平稳,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而,这番莫名的安排听得助理眉头紧锁,满脸疑惑。终于等到他说完,助理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情绪,脱口而出:“等等,马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的话语交错间,已然来到办公室内。
马嘉祺并未理会助理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办公桌,低头开始收拾起文件。助理看着这一幕,愈发觉得事情诡异,心中的不安像藤蔓般疯长。他几步上前,一把夺过马嘉祺手中的物品,重重拍在桌上,“砰”的一声震得空气都似乎凝滞了片刻。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焦躁与不解:“马总,您先别忙着收拾,能不能给我个明确的说法?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马嘉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抬眼扫了一眼助理,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东西,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叮嘱意味:“帮我订张机票,我要出国。”说罢,他还意味深长地递了个眼神。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门缝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原来有人一直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意识到这一点,助理瞬间反应过来许多,刚准备按照安排问问马嘉祺机票订什么时候的要去哪里,突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室内的寂静。那清脆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他迅速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心虚地瞥了马嘉祺一眼,将手机递了过去。马嘉祺扫了一眼屏幕,手中的动作随之停下,眉头微皱,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阿程?他给你打电话干嘛?”助理低垂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透着些许慌乱:“这不是刚才您被带走,我一时着急,又没办法……就给他打了电话。”
马嘉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语调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他在出差你不知道吗?非得给他添堵是吗?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还有,公司的事不要去打扰他,这话我是不是说过?”助理连忙点头认错,同时补充道:“抱歉,马总,是我的问题。不过您放心,丁哥应该在忙,刚才没接电话,所以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
马嘉祺闻言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挥了挥手示意他闭嘴,随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助理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马总,那现在怎么办?”
“接呀,就说你打错了”马嘉祺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助理听后连忙点头,转身接通了电话,简单搪塞了几句便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助理回归正题,问道:“马总,机票订什么时候的?去哪里?”此时,马嘉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整理了下衣领,淡淡地回应:“最早的是什么时候?”
助理快速翻看手机,答道:“一个小时以后,去伦敦的。现在出发去机场,刚好能赶上。”
马嘉祺点了点头,简短地吐出几个字:“就这班。”助理听后立刻订好机票,随后快步走向地下车库取车。不到五分钟,两人已驱车驶向机场,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回荡在空气中。直到数十分钟之后,助理才又一次开口打断了这片寂静。
助理马总,我觉得今天这事一定是展逸文在背后捣鬼
马嘉祺嗯,早有预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窗外)
助理(看着他淡然的模样忍不住继续询问)
助理他都动手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都不着急呀?我们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马嘉祺他越是着急赶走我,不就越能证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吗?
马嘉祺况且有些东西,明面上也是不好查的
马嘉祺他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何不将计就计?
助理(恍然大悟)奥,原来如此
助理那我们该怎么做?
马嘉祺剩下的事交给我来查就好,你做好手头的工作
马嘉祺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助理嗯好
就在两人谈话即将结束,车厢重新陷入一片宁静之前,马嘉祺的衣服口袋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后按下了接通键。电话刚接通,便传来一个兴奋且略带得意的声音:“怎么样,马总?我今天的演技是不是特别精彩?”
原来,在前一天“事后”展逸文满脸春风地走出房间,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下楼时,他就收到助理的消息得知马嘉祺已经查到了Z集团的事情,那原本因得到满足而产生愉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但展逸文并未就此陷入慌乱,而是思绪一转,很快冷静下来,在心中酝酿出一个计划。他命人暗中联络了萧辰,递上一笔数额惊人的钱财,请这位看似可靠的男人代为举报马嘉祺。却不料,萧辰并非贪图小利之辈。他的精明远超常人,面对金钱诱惑,表面上假意顺从,实则在与展逸文虚与委蛇的过程中巧妙套取了更多信息。待交易结束,他第一时间将所有细节尽数告知马嘉祺,毫不隐瞒地揭穿了对方的布局。
“行了,别得瑟了,要是露馅了,我可跟你没完。”听着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话语,马嘉祺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利用对方换气的瞬间插了一句。
电话另一端的人一听更添了几分自信,爽快回应道:“哎呀,马总你放心吧!就今天这事儿,我的演技不说比肩影帝,但糊弄他这种人可是手到擒来!”
…………
交谈间,车子已平稳驶入机场。助理率先下车,动作干净利落,从后备箱中取出一只深色行李箱。而马嘉祺则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留下一句:“该上飞机了,有事再联系。”随即挂断电话,从容推开座椅旁的车门,迈步下车。
然而,就在助理提着行李箱默默随行,两人并肩向登机口走去时,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悄然爬上他的心头——仿佛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同暗夜中的冷风,无声无息却又执拗地追踪着他们的每一步。这种微妙的不安犹如蛛网般缠绕,细密而隐秘,令他几次下意识回头,却只见熙攘的人群与空旷的通道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剪影。直至飞机轰鸣着腾空而起,冲破云层之际,那一双隐匿于暗处、悄然注视的眼睛才缓缓移开,最终融入涌动的人潮之中,无影无踪。
展逸文别墅………
离开咖啡店后,展逸文径直返回了别墅。他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手中高脚杯盛着红酒,微抿一口,醇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片刻之后,他的秘书缓步走到面前,低声说道:“展总,马嘉祺已经离境了。”展逸文眉梢微挑,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锐利:“你确定?”
那人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确定。”
听到这句话,展逸文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仿佛猎人捕获到期待已久的猎物。然而,这笑容并未持续太久,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笃定:“十个小时后,密切跟踪他的手机和电脑IP地址。”“明白。”秘书简短回应,随后恭敬退下。
待脚步声逐渐远去,展逸文端起酒杯,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站起身时,他神色自若,步伐沉稳,径直走向一间隐秘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昏暗的灯光映出两个站在角落的手下身影,而沙发上,宋亚轩正蜷缩成一团。被展逸文下药之后没有恰当的处理让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浑身发烫,脸颊泛红,额角渗出汗珠,那因燥热而显出的狼狈模样无声诉说着他所承受的折磨,却也让这幅画面多了一丝残酷的张力。
展逸文双手插兜,倚靠在墙边,目光冷漠地扫过宋亚轩,随后轻轻抬了抬下巴。下一秒,两名手下迅速行动,提起旁边的冰水桶朝着宋亚轩浇了下去——第一桶、第二桶……连绵不断的刺骨寒意夹杂着冰块砸落在他的身体上,令他全身剧烈颤抖,嘴唇发紫,大口喘息。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一股力量猛然将他从沙发中扯出,拖拽着向外移动。最终,他被粗暴地丢弃在别墅外坚硬的地面上。
疼痛像针刺般唤醒了他的意识,宋亚轩挣扎着撑起身体,眯着眼回头望去,模糊间透过即将紧闭的大门缝隙,他看见了展逸文冰冷的身影。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贺峻霖躺在昏暗房间内的画面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绪。他顾不上浑身的疼痛,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却终究慢了一步。铁门轰然关闭,隔绝了所有希望。
展逸文和他两个手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毫不理会背后撕心裂肺的呼喊。这一刻,宋亚轩彻底绝望,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天空仿佛也在为他哀悼,淅淅沥沥的雨水倾泻而下,打湿了他的每一寸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强忍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一步一顿地朝马嘉祺的公司走去。当他终于抵达时,径直来到前台,声音沙哑但充满迫切:“马嘉祺呢?”前台小姐被吓了一跳,眼前的男人衣衫褴褛,脸色煞白,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留下斑驳的痕迹。在她愣神之际,宋亚轩再次问了一遍。
她这才哆哆嗦嗦地开口:“马总……他……走了……”
“去哪儿了?”
“出……出国了……”
这个回答犹如晴天霹雳,宋亚轩感到胸口一阵窒息,无措与绝望交织而成的情绪几乎将他吞噬。他机械般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公司外走去。然而,出了公司后还没迈出几步,体力透支的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此时,一双厚实的臂膀稳稳接住了他。原来,马嘉祺临行之前给刘耀文打了电话,嘱咐他前往公司。刘耀文虽满腹疑惑,但还是按指示赶来。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会目睹这样的场景。来不及多想,他随手丢掉雨伞,冲上前扶住即将坠地的宋亚轩,并将他带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