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宫尚角微扬嘴角,周身的气势变得柔和,暂时彻底揭过这一茬。
话音刚落,宫远徵就熟练地为见月布菜,作为被照顾的人,见月接受地格外地坦然,他们之间的默契让宫尚角一怔。
随即,他动了动筷子,从最近的那盘菜里夹了块鸡肉,却没有吃,而是放到宫远徵的碗里,“远徵弟弟,你自己吃吧,我唤个侍女过来为柳姑娘布菜。”
听出他有意见,见月面色不变,丝毫没有在人家哥哥面前使唤弟弟的尴尬。
宫远徵倒是没有多想,眼睛关注地还落在见月身上,随口就拒绝了,“不用,那些人都笨手笨脚的,哪能照顾好小月亮。况且,哥哥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在身边走动吗。”
宫尚角被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噎了一下,刚要继续开口,就见一碗汤递到眼前。
“公子也吃吧。”上官浅眼含羞涩与期待,“远徵弟弟身边有柳姑娘呢。”
宫远徵虽然大部分心神都在心上人这里,但也没错过桌上的动静,闻言当即道,“不要叫我‘远徵弟弟。’这个称呼只有我哥哥和小月亮能叫。”
他面色不悦,直接把最在意的两个人说出来。
上官浅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紧紧抿着唇,脸上带出些许委屈,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颤,险些要将里面的汤撒出来。
她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犹豫着想要把碗收回来,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同时淡淡的声音响起,“成婚之后就可以叫了。”
上官浅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意外地怔住了,呆呆地盯着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出神。
“哥——”,宫远徵也不夹菜了,气鼓鼓地瞪了上官浅一眼,灼灼目光移到他们挨近的手掌上,好似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分开两人。
宫尚角却好似没注意到弟弟的不满,脸上波澜不惊,“不给我吗?”
平静的宫尚角,惊讶却欢喜的上官浅,以及委屈不悦的宫远徵……
人家夫妻间的相处,你这个做弟弟的干嘛掺和进去。见月扫了眼暗暗较劲的三人,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恍若没有察觉桌上的暗流涌动,慢条斯理地用勺子盛了碗汤,优雅地放到宫远徵面前,“阿远,喝汤。”
宫远徵郁闷地看了哥哥一眼,蔫蔫地把汤碗捧在手心里,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刻意地不再去关注他们你来我往的互动。
至于见月,她就更不在意二人之间的试探交流了,只要不将宫远徵牵扯进去,让他莫名其妙地成了旁人的一把刀,或者踏脚石,她无所谓宫门与无锋刺客的较量。
时间在逐渐沉默的饭桌上流逝,午膳将近尾声,看小月亮吃得差不多了,宫远徵也跟着放下筷子,用丝帕擦拭着嘴,突然道,“哥,宫子羽已经去后山了。”
“去就去了。”宫尚角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淡然回答,“这也值得你担忧?”
宫远徵轻哼一声,眉眼间透着些许不屑,“哼,宫子羽无才无能,居然还舔着脸参加三域试炼。若他有自知之明,就该早早放弃,将执刃之位还给哥哥。”
“他既然没有这点自知之明,那就好好点一点他。”
宫远徵颇有些不解,眼中划过一抹思索,犹豫问道,“哥哥想怎么做?”
宫尚角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正在喝汤的上官浅,“上官姑娘,我想喝一碗甜汤,不知厨房还有没有。”
“有。”说着,上官浅面不改色地站起来,犹豫地看了看端坐一旁的见月。
宫尚角的视线也转移过来,见月心知接下来的话事关宫门秘密,不是她们这样身份不明之人可以知道的,便在宫远徵欲开口留下她时,浅笑着说,“上官姑娘,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正好给阿远带一份。”
说罢,拍了拍宫远徵下意识伸过来阻止的手臂,从容地站起来,和上官浅一起离开。
再次回来时,两人已经谈完了话,各自沉默地坐着,宫远徵脸色有些难看,宫尚角倒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