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冷冷清清的,即使是午膳时间,偌大的庭院也不见多少人走动。
宫尚角走进屋子里,在桌边停下,刚才面对宫远徵的一丝温和消失,脸色冷淡下来。站在见月身边的宫远徵面色古怪。
见月的视线在菜品上略过,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就是普普通通,没有徵宫大厨手艺的精湛,原来角公子这般不挑剔好养活。
难怪这一路上,阿远一直明里暗里地表示这顿饭她可能不习惯,如果不喜欢可以回徵宫再吃些。
若她这般想法被宫远徵知道,他一定会大声反驳,哪里是不好,而是菜品太丰富了,与他哥往日的风格格外不同,“哥,今日怎么——”
难不成是因为小月亮第一次正式摆放,哥哥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门外,上官浅恰好端着一盘松鼠鲑鱼进来,与见月擦肩而过,将它放置在桌上。
“饭菜已经备好,二位公子和柳姑娘来得刚好。”
一见到上官浅,宫远徵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说话也格外不客气,“你怎么在这里?”
宫远徵没想到上官浅这个外人居然会出现,甚至堂而皇之地摆出女主人的姿态。他的异常之处那么多,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徵公子这是何意?”上官浅满脸的疑惑不解,“公子设宴,我作为……自然也是要帮着操持的。”
说着,她娇羞地看了宫尚角一眼,“我也想公子能尝尝我的手艺。”
宫尚角在上官浅进来时就收敛了表情,现下也不动声色,坐了下来。倒是将哥哥看得很重的宫远徵不高兴了,小嘴一撇,讥讽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虽然相处不久,但见月不要太了解某人,在他摆开架势的睡觉,眼疾手快地拽住他。宫远徵就像是被扼住后颈的猫,变得乖巧又老实。
他们这番互动互动看得宫尚角眼神闪了闪,视线在二人之间犹疑,须臾就恢复了平静。
见月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樱唇轻起,朝上官浅盈盈一笑,“多谢角公子和上官姑娘招待。我亦给姑娘准备了礼物。角公子已经安排了侍女送到姑娘房间。”
“哪里,这都是应该的。”上官浅微微一怔,眼底泛起涟漪,眨眼间就被她遮掩过去,面颊微红,露出几分羞赧,“而且,我也该姑娘和徵公子准备见面礼才是。”
“上官姑娘太客气了,有了今天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那还需要别的礼物。”见月面上带着赞赏,笑容恬静,气质温婉。
就在这时,已经坐下来的宫尚角突然开口,打量着离他比较近的几盘菜,恍若不经意地开口,“上官家是名门望族,你是大小姐,还会做这些?”
这是试探,见月心知,被身边的宫远徵拉着坐下,而后,就见他幸灾乐祸地斜睨了眼上官浅,眼角眉梢具是不怀好意。
上官浅面不改色,点点头,妩媚的眼睛情意绵绵地望着宫尚角,“我娘说,女子有一手好厨艺才能留住人。”
宫尚角不置可否,剑眉微扬,忽然侧目看向见月,“柳姑娘认为呢?”
看着高深莫测,实际上他的多疑格外浅显。见月这般想着,脸上波澜不惊,声音没有丝毫异样,“这是上官姑娘母亲教她的夫妻相处之道,见月不好评判。只是我——”
“小月亮不需要做这些。”
只会做黑暗料理的见月刚想想接着说她不擅长此道,就被宫远徵理所当然的发言打断。他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徵宫的厨子又不是摆设,想吃什么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宫尚角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深深地看着持保护姿态守着见月的宫远徵,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无奈,这个弟弟是真的不能要了,还没成婚呢,这胳膊肘都拐到了天边去。
一时间,整间屋子都莫名安静下来,见月却坐得很是安稳,仿佛周围一切都是浮云。
“远徵弟弟……”知道他对见月的在意和维护,宫尚角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弟弟起争执,索性先开口。
宫远徵立马下了他哥给的台阶,露出几分讨好的笑,按着哥哥的口味利落地给他加了几筷子菜,“哥,再不吃这些就要凉了。”
绷紧的氛围无形中消弭,上官浅攥着筷子的纤细手指紧了紧,目光快速扫过三人,眼帘微垂,眸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