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和江湖关系怎么吗?”
“井水不犯河水,在朝廷掌控力度大的地区,即使是无锋也不敢出头。”
见月点头,做出总结,“所以柳家大有问题,不管是看中宫门势力的同时,避免女儿嫁入皇室,卷入夺嫡纷争,还是朝廷插手宫门,涉足江湖的一道暗棋。”
“什么!”听到柳家想对宫门不利,宫远徵倏然起身,面上怒意横生,在软榻边来回踱步,“可是柳家为什么让见月你替嫁呢,真正的柳姑娘——”
宫远徵和见月的视线对上,不约而同地略过无关紧要的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他一直忽略的事,
“带队去柳家迎亲的侍卫回禀执刃说,柳见月并不想嫁进宫门,多次绝食反抗,所以柳家把她迷晕送上船,还希望嘱咐侍女嬷嬷一路看守。”
他担忧地向见月身边走几步,“所以根本不是担心女儿,而是害怕你中途苏醒逃走。是柳家将重伤的你迷晕送过来吗?”
就像被他对毒粉迷昏一样。
他没问是见月是怎么受伤的,因为那非是一般人能为怪异力量,宫远徵隐隐有些猜测,却下意识忽略过去,他不想见月为难。
“不,他们没有给我下药。我是伤势过重倒在佛寺里,被柳家发现带走的。”
见月摇摇头,她刚进入此界,伤重垂危,意识混乱中听到了佛音,误以为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再加上有护心佩护身,清楚旁人根本触碰不了她,没看清来人就安心昏睡过去,再醒来,就在宫门地牢了。
“即使如此,不经同意,就让你替嫁也是可恶。”提起柳家,宫远徵就没有好脸色,但还是有些疑惑,
“但既然柳家有所图谋,为什么会选择见月你呢,就算他们家嫡女不同意,旁支也能行,而且更好掌控。”
见月眼神闪烁,忽然抬起脑袋,修长白皙的脖颈优雅美好,她扬了扬下巴,眼波流转,唇角微勾,露出浅浅梨涡,轻轻一笑,恍若海棠醉日,动人心魄。
宫远徵耳尖微红,羞涩躲闪却忍不住被她吸引,只见她檀口微启,吐气如兰,声如黄莺啼鸣清脆悦耳,“你觉得我这张脸,美吗?”
宫远徵眼神迷离,无法遏制地落在她水润的黑眸里,那里就像是山谷里春日微雨时的雾景,烟雨朦胧,让人移不开视线,勾起心中探寻的欲望。
他艰涩地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耸动,透着稚嫩的青涩与欲望,追逐她魅惑勾人的声线,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美,很美。”
“所以呀,”见月眼睛轻轻一转,仿佛没有发现他对异常,看着绕在指尖的一缕微卷的青丝,眉尾轻挑,带着难见的妩媚妖娆,
“如果我顶着这么一张脸,去引诱宫门的公子,他们上钩的几率大不大呢。”
见月这样说着,完全忘了她身边站着的就是宫门的少爷,眼神透着些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跃跃欲试。
她只是习惯忽视自己的脸,又不是轻视,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威力呢。
当然对于那些博爱苍生,心智极度卓越的人物,大概是行不通的,想起自己偶尔的小叛逆做下的事,见月眼中露出些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