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值得你如此牺牲。”
意识回笼的宫远徵躲闪地移开视线,声音却异常坚定,透着几分狠辣,一想到见月会主动靠近其他人,他就想丢出几包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毒药。
而且,‘不用你引诱,就已经有人主动咬钩子了。’
“当然,你前面说的也对,如果真正行卧底之事,怎么选我一个不受掌控之人,所以,他们大概率只是注意到宫门,我嘛,就是他们随手抛出来的一枚炮灰。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导致我进入宫门,不过信息太少,猜测太多,没多大用处。”
见月再次恢复了慵懒的模样,眼睑微垂,遮住一闪而逝对倦怠,须臾,又打起精神,
“能掌管被有江南首富之称的柳家,周旋于达官显贵与世家豪商之间,柳家家主和主母绝非易与之辈。对于有规矩的大家族来说,未经主子吩咐,谁敢将家主亲女不想嫁入宫门,屡屡绝食逼迫的内宅之事传出去?还是说给要结亲的人家。要知道,这样的消息让任何一户人家听了,都会对新娘不满。”
见月注意着宫远徵的神态动作,结和她经历过或见过的诸多大势力,条理清晰地进行推测,虽然她基本已经确定。
宫远徵恍然,想起昨日执刃殿上,执刃收到迎亲归来的侍卫上报的消息时,露出的愤怒之色,以及毫不留情地将昏迷的,不知情况的柳见月一同投入地牢的命令,心中陡然升起熊熊怒火。
“哼,既然嫌弃,何必主动寻求联姻,临到关头,不仅做出替嫁之事,还陷害于你。”
宫远徵双拳紧握,透过窗户遥望远方,眉眼间透着阴狠毒辣,恨不得立即拿毒药将阴谋者毒死。
但转眼间他就转换了表情,小心地觑了眼安坐在软榻上的见月,生怕自己会吓到她,幸好她依旧没有害怕,不过,他到底收敛些。
见月不以为然,仿佛被算计的不是自己,“准确来说,应该叫利用,或者他们认为的交易。”
听出她的不在意,宫远徵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小月亮宽容大度,不把他们的冒犯放在心里,他却无法放过妄图利用小月亮,可能对宫门不利之人。
“想来,为了安抚宫门,顺便给颗甜枣堵我的嘴。他们一定会送些嫁妆,还会送得十分丰富。”
听茯苓提过这事,据说当时所有待选新娘里,就柳见月的最多最珍贵,宫远徵便说了出来,
“傅嬷嬷在别院给你留了间房,柳家送的嫁妆都摆进去了,金玉珠宝,绸缎首饰,确实不俗。但柳家,哼!”
宫远徵面露不屑,想了想午后,那一抬抬摆进徵宫的木箱,他话锋一转,暗藏期待,面上佯装不经意道,
“不过这些东西徵宫都有,而且更好,你如果要取用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到时候带你亲自去挑选。”
就算都不喜欢,他还能再去找哥哥。
“徵公子这么大方?”见月捧场,虽然财宝无错,但就柳家那霸道模样,他们的东西沾了怕是甩不脱。
不过,她要先去看看里面有没有须弥山河,只要拿到折扇离开宫门,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于是,宫远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因为见月接下来的话失落不已。
“不过,我都要离开宫门了,柳家的嫁妆与我又何干呢。徵公子,选亲大典结束了吗,我们这些落选的姑娘什么时候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