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意外令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进,见识了见月的另一面,宫远徵待她也自然许多,偶尔的四目相对,也不会羞涩地躲闪。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东方,月光皎洁,清冷的月辉洒向大地,山间薄雾弥漫,明灯三千点缀其间,一阵冷风吹过,树影摇曳哗哗作响。
回到主院沐浴过后,见月跟着茯苓来到花厅,端着温水轻抿一口,就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宫远徵吩咐茯苓准备膳食的声音。
她站起身走过去,刚打开一条缝,一阵冷风迎面吹进来,见月眯了眯眼睛,下一秒,眼前一黑凉风戛然而止,原来是宫远徵说到一半时突然发现她,忙不迭走过来。
“外面冷,你怎么自己过来开门,快进去。”宫远徵把她往里面塞了塞,挡在门前和茯苓说完未尽之言。
一股草木清灵之气从他身上挤着门缝飘进屋,引得正要折返的见月驻足,这清气来源怕是一颗不俗的药草,有往灵药发展的趋势,此界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这药草对她无甚用处,对此界之人来说却相当珍贵,所以她虽疑惑草药的来由,却没有贸然询问。
“怎么还站在这里?有事直接在屋里和我说就好,能听见的。”
“你可是徵宫的宫主,小女子怎么敢随意使唤公子。”见月打趣,顺从地跟着他对力道回去。
“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宫远徵眼中荡开笑意,“再说,你可是我请来的贵客,我自然要尽心招待。快坐下,你现在感觉如何,我给你把把脉。”
谈及伤势,见月面色不改,虽然不觉得宫远徵能帮到自己,但也不会拂了他的好意,在软榻一边落座,自然地伸出手腕。
脉象看起来还是跟昨晚一样,不好不坏,两种力量相互冲突、压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宫远徵眉眼压低,眉头紧锁,脸上带着身为医者的严肃,向来在医毒领域无所不往的草药天才,竟也会有毫无头绪的一天。
注意到他脸上的沮丧和担忧,见月双眼微弯,安慰道,“我的内伤是因为多种功法重击造成的,需要先将侵入体内的特殊力量祛除,之后再用针药治疗。”
如果是在苦境,她还能寻找好友的帮助,但在这个普通世界,即使是顶级医师,对她的伤势也无能为力。
“一定很痛吧。”看着见月云淡风轻,没有任何痛感似的,宫远徵突然想起自己,为了撑起徵宫,他总是一个人偷偷试药,人后痛苦不堪,人前却强撑着不露分毫。
“习惯就好了。当然,如果你很难过可以说出来,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见月拍了拍他的手,他这看起来都要哭了的表情,可不就是在说,他非常伤心,需要安慰么。
“我略懂些乐理,需要我弹一曲静心吗,曲到命,咳,是曲到心病除,总把痛苦压在心底,一个人躲起来咀嚼,只会越来越苦涩哦。”
“哼,不会是曲到命除吧。现在我们谈的是你,别总是说我。”难过的情绪消失,宫远徵眼底湿润,眼一闭头一扭,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偏偏还嘴硬不肯表现出来。
见月眨眨眼,曲到命除也没错啦。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习惯就好了,并不在什么惆怅地自我安慰。我的家乡有句这样的话,三分功体天下无敌,十成功体寸步难行,所以,行走江湖后,我都习惯这种随时随地的残血状态了,若有朝一日完全恢复,说不定还会不习惯呢。”
“哪有这样奇怪的说法。”宫远徵不相信,下意识吐槽一句,话毕,才突然想到见月这是在向他表明身份,一时间,心情有些开心又有些酸涩。
“如果你有难言之隐,也可以不说出来的,我不在意你什么身份,只要不是无锋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