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抬手扶额,眼睛微眯,只觉得脑袋抽抽地直疼,这糟心孩子,动作怎么这么快。
他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一把拽住宫远徵的胳膊,正拖着他走,就看到一个徵宫侍卫突然从拐角出现。
来人急急奔驰,满脸匆忙,宫远徵忽然想起刚才的莫名心慌,突然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不等他近身行礼,就急忙询问,“怎么了?是见月出事了吗?”
“……”来得太急,侍卫捂着嗓子,一时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到底怎么了!”宫远徵满脸焦灼。
“柳,柳姑娘,突然吐血昏迷。”
“什么!不行,我要去看她。”宫远徵大惊,抬腿就要走,却被宫尚角拽着胳膊拉回来,“哥——”
“远徵弟弟。”
他眉头微皱,眼神锐利如刀,厉声呵斥,“你看看你这样子,惊慌失措,六神不定,身为徵宫宫主,临危不乱,喜怒不形于色,你还记得几分?”
“哥,小月亮吐血昏迷,我必须去看她。”宫远徵眼底微微湿润,眼神中充满了祈求与担忧。
个性乖张冷傲的弟弟,居然会为了其他女子魂不守舍。
宫尚角眉头紧锁,眼神深邃,一动不动地凝视宫远徵,带着迫人的压力,半晌,在他挺直脊背的倔强表情里,妥协地卸掉手上的力量。
“哥,我之后再详细给你说。”宫远徵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消失,知道他是同意了,眼睛中光芒闪烁,如同璀璨的寒星,充满了心上人被家人认可的喜悦。
眼见弟弟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会地运转轻功离开,宫尚角的眸色越发幽深,与宫远徵所想的完全相反,他的心中满是怀疑,松手,不过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之僵持,让外人议论。
宫尚角瞥了一眼报信的徵宫侍卫,带着森森寒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气势逼人,压得他丝毫不敢动弹。
“角公子。”
侍卫被他的眼神震慑,缩着脖子畏惧地颤了颤,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宫门,也只有威望与气势并重的角公子,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打心底地敬畏,惧怕。
宫尚角置若罔闻,吩咐跟在身边的绿玉侍卫,“金复,你先将文书送予执刃,我随后再去。”
“是,公子。”金复抱拳作揖,后退三步听令离开。
宫尚角脚步一转,弟弟的变化让他改变了想法,担心宫门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决定先回角宫,看看留下来的心腹搜集的消息。
徵宫侍卫心神紧绷,下意识地跟上去。
“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他平静的声音,侍卫有些忐忑,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得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闻言,宫尚角瞬间就黑了脸,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那一项又一项出格举动,完全是在他的敏感线上肆意蹦跶。
比如当着少主的面,把他选婚的待选新娘抱走,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人安排在徵宫的主院。
(侍卫小心探头,他明明说的是见月姑娘中毒昏迷,带回徵宫解毒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