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宫尚角语气一顿,暗藏审视的眼神落在殿内并肩而立的新娘脸上,“委屈三位姑娘暂留别院,一旦证实你们的身份,那我们就是家人了。”
说是这样说的,但他那双盛着寒冰的目光可不是这个意思。
在他的注视下,见月面不改色,心里同样淡定从容,如果她的猜测为真,那么柳家在广陵的势力之深厚,绝对能发现宫门的探查,并迅速做出反应,当然,这是在他们还需要用到她的情况下。
但谁说她又只有依靠柳家这一个办法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见月自然毫无畏惧,仿佛没感受宫尚角特意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眼。
既然亲已经选完,见月她们便跟随着侍女离开执刃大殿。
为了准确描绘出新娘的肖像,确认其身份,画师用的是工笔白描画法。
见月起初还维持着静止的姿势,后来觉得无聊,边让匆匆赶来的茯苓寻了串九连环,拿在手上解着玩。
茯苓是在返回别院的路上遇见宫远徵的,本来宫远徵要亲自过来的,不想被宫尚角叫去了宫门,只能安排茯苓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见月手上的物件换了一个又一个,眼皮微撩,倦怠的眉眼显得格外慵懒。
终于,画师从画板前抬起脑袋,脸上带着隐忍的激动与兴奋,简单地将毛笔等画具收拾好,小心翼翼地取下熟宣纸展示给见月看,语气透着浓浓的遗憾,
“姑娘,画像已经画好,可惜,我画技欠缺,无法展现姑娘的三分容色。”
“画师太过谦虚,这幅画,我自己看了都想收藏。。”见月凑近看了看,忽然伸手在眼睛的位置点了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露赞赏,
“画师好技艺,这眼睛画得漂亮又传神,活灵活现好似真的一般。”
“当不得姑娘夸赞。”那双眼睛那有面前姑娘的一丝神韵,回想印在脑海里深刻的剪水秋瞳,画师更加遗憾。
见月但笑不语,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在无人得见的地方,熟宣纸被打入一枚异光闪烁的道印,那画中人物的眼睛突然动了下,好似生了灵性,活过来似的眨了眨,下一秒,一切归于平静。
如此一来,凡是见过柳见月的人,在被问及画中人身份时,都会说出那唯一的答案。
见月如无其事地压下喉中清甜,看着画师离开的背影,眼底幽深诡谲,最后都被掩藏在一抹盈盈的无辜笑意中。
“柳姑娘?”身后忽然传来略带好奇的问询,上官浅的眉眼弯弯,秀美的面容温婉可人。
闻声,见月抬眼望去,眼波流转,潋滟生辉,似含情春水,动人心弦,看到二人,她微微颔首,以示礼貌:“上官姑娘,云姑娘。”
上官浅眼神轻颤,心中对她的模样啧啧赞叹,稍稍避开她的眉眼,脸上的笑颜再次绽放,
“我之前就一直想与姑娘结识,却阴差阳错总是错过,现如今你我都被宫门公子选中,终于有机会互相认识了。你说,是不是呀,云姑娘。”
云为衫点点头,她向来清冷,现在也不过是弯了弯唇,笑容清浅淡淡,“柳姑娘,我是来自黎溪镇的云为衫。”
“广陵十三坊柳家,柳见月。”已经将柳见月身份信息掌握,不会露馅的见月十分淡定。
云为衫点点头,没有表现出特别反应。倒是上官浅听了分外诧异,“广陵十三坊柳家?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江南首富,听说柳家只有一个养在江南老宅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来是要做皇子妃的,怎么会来宫门选亲。”
上官浅不可置信地压低嗓音惊呼,注意到柳见月略带疑惑的眼神,才恍然一笑,“我出身大赋城医药世家上官家,家父与朝廷有些关系,才听说过姑娘的事情。”